莳栖桐顿足片刻,直接走入了这片显然有异的黑暗。
踏步其中,是一条深邃难明,长不见底的甬道。
不知过了多久,几道微不可察的人声从逐渐阴冷的昏暗的墙后传来,莳栖桐停下脚步,屏息凝神,手也摸上袖间暗藏的软剑。
“等了这么久,也不见动静,应该不会来了吧?”
“嘘,别让主上听到了。”
……
就在两人安静的一瞬间,莳栖桐瞬间拔出双剑,转身攻向不知何时出现在身后,笑容阴恻恻的男子。
“你是何人?”
那人堪堪躲开莳栖桐凌厉的攻势,见莳栖桐迅速扭转攻势,以一个他绝不可以闪避的角度再次攻来,他连忙悄声道:“翎王唤我来助您。”
锋利的长剑在他眼前咫尺顿住,比长剑上的寒意先传来的,是莳栖桐犹如刀刃的眼神。
这样一道毫无感情的目光,竟令男子无由地愣在原地,仿佛被无形的枷锁困住了一般。
对于男子眼中藏不住的恐惧,与欲言又止的神情,莳栖桐并未理睬,只将长剑迅速收回,便朝微光乍现的深处走去,也未管那人是否跟上。
视野开阔后,莳栖桐如清风般从对她的存在无所察觉的守卫身边窜过,藏于无风晃动的灯烛之后。
待守卫们远去,莳栖桐缓缓从阴暗中步出,透过晃动的烛火将阴冷无比的牢房尽收眼底。
一间牢房中的草榻上仍留有几件囚衣,囚衣旁甚至留有一个裂痕密布,霉斑密布的碗,莳栖桐环视一圈,发现这些空旷无比的牢房皆是如此,显然不久前仍有人在此生存,片刻前刚被人刻意转移过。
见此异状,莳栖桐不仅没有后退,反而继续往里走去。
循着暗卫告诉的路线,莳栖桐一次又一次避开来回巡逻的守卫们,径直往暗卫发现林静处走去。
这一路的守卫格外稀少,仿佛就在告诉莳栖桐,他们早已在莳栖桐目的处布下了天罗地网。
莳栖桐眸光晦暗,一步步朝关押林静的牢房走去。
随着莳栖桐与关押林静的牢房的距离越来越近,几道不怀好意,暗中窥视的目光落到了莳栖桐身上。
莳栖桐很想忽视,但对方的眼神实在刺骨。等走至曾关押过林静的牢房,莳栖桐看见背对着她坐立的身影时,她瞬间便明白这场请君入瓮的戏码将在此收尾。
至此,莳栖桐不再隐匿身形,径直现身。
如她所料,数名持刀男子瞬间便从暗处涌出,封锁住她所有的退路,对她持刀相向。
背对着他坐立的男子也转过身来,正是昨日坐在莫未与李容身旁的那人。
他嘴角咧开一抹笑意,抬手示意围绕在莳栖桐身旁的众人放下刀刃。
见他们全数将手中刀刃放下,男子看向莳栖桐,嘴角的笑意更加和煦,“不知该如何呼唤义士?”
见莳栖桐并不打算回应,他又自顾自地道:“听说你让莫未吃了一堑又一堑,这可是新奇事啊。”
莳栖桐冷冷注视着他,眼里的寒意似在催促着他迅速道出真实目的。
“是在怪我未自报家门吗?”男子嘴角扬起一道格外自信的笑意,抬手摸了摸下巴,似在思考到底该不该告诉莳栖桐自己的名姓。
莳栖桐翻了个白眼,从袖中抽出软剑,直指向男子,“徐岿,你意欲何为?”
听到莳栖桐道出他的名姓,徐岿面色有一瞬间的凝滞,又迅速带上笑容:“你这本事,当真是不容小觑。”
莳栖桐眉头微蹙,面色如霜,执剑的手平稳无比,仍直指徐岿。
“罢了,既然你不愿与我交流,那便……”徐岿目光一凝,手重重挥下,原本静立如松的众人立即持刀以对,一副欲直取莳栖桐性命的模样。
莳栖桐又怎能让他们如愿,手中双剑挥动如电,精准地击开了所有攻向她的利刃。但这批护卫显然精锐,虽被莳栖桐几度击开,但他们仍能寻准机会,再度对莳栖桐发起攻击。
徐岿静立一旁,以手抚颌,满脸笑意,眼睛一瞬不动地盯着莳栖桐潇洒如风的动作,显然对莳栖桐精妙绝伦的武艺兴趣盎然。
就在他满目欣赏地观看的刹那,莳栖桐却突然挣脱护卫们的攻势,持剑朝徐岿处攻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