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砚淮把位置让出来,眸光轻轻落在她的脸上,轻声笑了笑,见云栖芽对这本书不太感兴趣,把书合拢放到旁边:“随便看看。”
“皇后娘娘让我们教导洛王的事,你有没有什么管教熊孩子的小妙招?”云栖芽摊开懿旨,指着上面几个关键字眼:“皇上与娘娘,教训你弟弟的决心很强烈。”
“我听说别宫北面有御田,要不先让他犁几天地,没犁够就不准吃饭?”从她院子走到凌砚淮院子的这一路上,她脑子里已经冒出无数个收拾洛王的办法。
当初他在她面前耀武扬威,现在她要他哭着下跪。
“好主意。”凌砚淮满脸赞叹:“既能让二弟明白农人不易,也能让他贴近百姓生活,芽芽果真是有远见的谋士。”
“过奖,过奖。”
云栖芽骄傲仰头,她就是这么顾大局,就是这么聪明机智。
凌砚淮眼神更加柔软,不由自主靠近云栖芽,只要多靠近她一点,他就会染上她的快乐。
“王爷。”
门外松鹤的声音响起:“京兆尹求见。”
“知道了,让他进来。”凌砚淮坐端正身体,云栖芽把桌上的懿旨卷起来塞进旁边抽屉里。
京兆尹走进屋子,见云小姐与瑞宁王同坐在案前,低头给两人行礼。
瑞宁王跟云小姐感情真好。
京兆尹说明来意,秘牢里的凌良辰不敢吃不敢喝也不敢睡觉,无论谁问他都不开口,坚持要见云栖芽与凌砚淮。
“连觉都没敢睡,看来把他吓得够呛。”云栖芽在凌砚淮耳边小声道:“现在去看他应该很合适。”
人在又累又饿又困时,脑子很难保持正常的理智,会下意识做出帮他摆脱烦恼的行为。
也就是剥离所有学识与礼教的本性。
去秘牢的路上,一路风平浪静,偶然遇见一两个宗亲,他们老远就过来给凌砚淮行礼。
看来是昨晚那几家宗亲的下场,吓到了他们。
秘牢里,凌良辰嘴唇干得起皮,他看了眼对面牢里故意咕咚咕咚喝水的陶季,干脆背过身当他不存在。
这个废物以前替他做事时一事无成,现在给他添堵倒是无师自通。
走廊上传来凌乱的脚步声,听声音至少有十人以上。
凌良辰激动地睁开眼,死死盯着走廊黑暗处,期待凌砚淮或者云栖芽会出现。
脚步声越来做近,当他看清为首的两人,终于长长舒了一口气。
“听说你想见我们?”云栖芽没想到,不过几日时间,凌良辰会变得这么憔悴。
比在东极观开荒两个月后的模样还要惨。
“水。”凌良辰强撑着困意:“给我水。”
云栖芽没有在这件事上为难他,让松鹤给他倒了小半盏茶,当着他的面用银针验了毒才递给他。
小半盏茶根本解不了渴,凌良辰端着空荡荡的茶盏,感觉自己更渴了。
“我可以把我知道的全部告诉你。”他揉着干涸的喉咙,仿佛被耗去所有生机,破罐子破摔道:“这几年靠着废王给我的三瓜两枣,勉强活出了个人样。”
属于三瓜两枣行列的陶家叔侄:“……”
感觉被他羞辱了。
凌良辰太困了,他倚着牢房围栏,脑子昏昏沉沉道:“废王残余势力十不存一,以前都是不得他重用的小喽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