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砚淮伸出手,用袖子挡在云栖芽头顶,为她遮住天空落下的雨滴:“没事,马上就到村正家了。”
这个村正,是疱家村的老童生,上一个村正因为隐瞒村民拐卖幼童,被关进了大牢。
七年前,这个村里除了被砍头的酒疯子,还有十余人被关进衙门大牢。
他看着这些胆怯的村民,几乎想不起他们曾经麻木冷漠的模样。
折磨困囚他十年的地方,如今旧地重游,他内心竟毫无波澜。
甚至不如他怀里那几只发钗重要。
“松鹤。”云栖芽察觉到不对劲,她直接问松鹤:“这个村子是不是有什么问题?”
“贵人。”村正吓得想要跪下,被侍卫强行拉了起来:“求贵人明鉴,我等绝不敢冒犯贵人。”
“小姐。”松鹤白着脸不敢回答,他也不确定,此疱家村是不是彼疱家村。
“这里与我有几分缘分。”凌砚淮把云栖芽遮得严严实实,不让一滴雨淋到她。
“七年前,父皇在这个村子里,把我带回家。”
第64章回家回来了
啪嗒。
啪嗒。
七年前……
七年前!
雨水打在村正的脸上,他害怕得瑟瑟发抖,瞪大惊恐的双眼,不安地抬头看向马车里的人。
男人一身锦衣,玉冠束发,矜贵得令他不敢直视。
这位贵人是当年在他们村受尽虐打的孩子?
村正不敢确定,此时此刻,若不是有人硬拽着他的胳膊,他早已经吓得瘫软在地。
他害怕,是因为他知道那个孩子在村里过着什么样的日子。
而他与大多村民,选择了视而不见。
云栖芽看着这几个不敢与凌砚淮对视的村民,抓住凌砚淮替她遮雨的袖子,把他的手拉进马车里,掏出手帕擦干他手背上的雨水,替他扶正微微歪斜的玉冠,伸出双臂抱住了他。
这个拥抱十分用力,她身上的暖意,仿佛顺着他们的拥抱,蔓延到他的四肢百骸。
凌砚淮想跟她说,事情已经过去多年,他已经没有那么难过与在意。
“芽芽,不要难过。”凌砚淮眼睑一点点垂下,偏头靠到她的肩上:“很多事,我已经忘了。”
“忘什么忘?”云栖芽重重搂他一下,伸手摸了摸他的脸,牵住他的手。
她牵得很紧,把他的手指,牢牢固定在自己指缝间:“跟我来。”
“小姐。”随侍们见马车帘子被拉开,连忙撑伞迎了上去。
云栖芽接过伞,把伞递给凌砚淮另一只没有被牵着的手:“把伞撑好,别把你淋湿了。”
说完,她松开凌砚淮的手,几步走到村正面前:“当年你目睹我未婚夫被人欺负,你有没有想过替他报官,有没有试图帮过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