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热。”云栖芽可怜巴巴看他。
“我给你打扇。”凌砚淮拿起扇子,对着云栖芽轻轻摇:“过了这座山,就会凉快很多。”
“好吧。”看完热闹,云栖芽终于感受到了炎热,她有气无力往桌上一趴:“想吃酥山。”
“明天我们进城去买。”
“想泡澡。”
“我已经提前派人去驿站准备了。”
云洛青:“……”
他刚才为什么要听妹妹的话,跟着上这辆马车?
显得他怪多余的。
这边妹妹要这要那,瑞宁王一个劲儿答应。
他真怕妹妹今天说想当太子妃,明天瑞宁王就跑回宫,跪在皇上面前让陛下立他为储君。
在京城的时候他不清楚妹妹跟瑞宁王的相处方式,陪他们出京后他才知道,原来瑞宁王这碗金软饭,在迫不及待往妹妹嘴里跳。
一个想吃软饭,一个拼命想做妹妹的软饭,怎么不算双向奔赴呢?
与三月急速奔赴果州时不同,回京之路慢了许多。
一路走走停停,云栖芽带着凌砚淮沿途尝了许多州县的美食小吃。
临近距离京城最近的驿站时,天已经黑了,豆大的雨点劈里啪啦砸在车顶上,发出密集的响声。
“公子,小姐,雨越下越大,继续赶路可能会不安全。”侍卫长披着蓑衣,浑身已经湿透:“属下已经看过了,附近有个村庄,我们可以暂时到村中避雨。”
“可。”凌砚淮看了眼脸上已经有倦色的云栖芽:“等明日雨停后再继续赶路。”
车队拐了个弯,赶往临近的村庄。
马车离开官道,晃得云栖芽差点原地起飞。
“哎哟!”眼看又要第二次撞到车壁上,凌砚淮胳膊一伸,把她揽进自己怀里。
马车一歪,两人齐齐倒在马车垫子上,云栖芽的脑门磕在凌砚淮胸口,凌砚淮闷哼了一声。
“凌寿安,你还好吧?”云栖芽摸了摸被她撞到的地方。
“没事。”凌砚淮护着云栖芽的后脑勺,两人一个发冠歪了,一个发髻散了,发钗歪歪斜斜挂在头发上。
看着彼此狼狈的模样,云栖芽抖着肩膀笑出声。
“王爷,山路陡峭,您跟……”松鹤拉开隔花门,看到马车里一幕,默默把门拉了回去。
是他冒昧了。
“松鹤,刚才那段路的路况不好,公子跟小姐有没有受伤?”另一个近侍过来,他抹着脸上的雨水:“雨越下越大,幸好这个村子离官道不算太远。”
“他们没事。”松鹤干咳一声:“全速前进,尽快进村。”
村正听闻有贵人到村中借宿,连滚带爬从床上爬起来,安排村里各户人家收拾屋子。
他们村原本也是十里八村有头有脸的富村,可是几年前发生了那件事后,上面对他们村一直很冷淡,有什么好事也轮不到他们村的人。
现在听到“贵人”两个字他都害怕,生怕得罪了什么大人物。
当马车出现在村口,村长看到那些侍卫腰间的配刀,头埋得更低:“恭迎诸位贵人踏足鄙村,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