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大虎斟酌着药方,头也不抬道:“我不爱去京城,到时候安排几位街坊代表我们去吃你的喜席。”
“来嘛来嘛。”云栖芽趴在柜台上:“我一辈子就成一次亲,你也不来?”
李大虎抬起眼皮:“不去京城,那里克我。”
云栖芽:“……”
先帝老登作孽啊。
“金竹竿病情比较复杂,每隔几日就要根据身体恢复状况更换药方。”李大虎把写好的药方递给云栖芽:“明天让他家仆人把这些药材找来,需要给他药浴。还有你每天没事最好带他出门多溜达几圈,对他身体有益。”
云栖芽收下药方:“有需要忌口的地方么?”
“不用。”李大虎摇头:“他能吃好吃开心比什么都强,我怀疑他曾患过轻微郁疾,所以心脉亏损,患此症者不喜饮食。”
云栖芽怔住:“可他跟我在一起时,胃口并不差。”
“所以我说是轻微,并且情况得到好转。”李大虎找到茶壶,往里面扔了几片茶叶,用滚水泡开,分给云栖芽一杯:“他最大的问题是年少时亏损严重,按理说像他这种富家公子,从小锦衣玉食,怎么会把身体损耗成这样?”
“他幼时遇到一些不太好的事。”云栖芽喝了一口茶:“呸呸呸,李老头,你怎么又泡苦丁茶?”
“苦丁茶清热解毒还便宜,有什么不好?”李大虎被云栖芽皱巴的脸逗得哈哈大笑:“放心吧,只要我出手,不会让你以后做寡妇。”
云栖芽摸了摸荷包,从里面掏出一张百两银票:“给你,辛苦费。”
“你看你,我们都这么熟了,还讲究这些。”李大虎伸手把银票勾到自己面前,还是最大官行的银票。
“不要还我。”云栖芽伸手,这可是她的钱。
李大虎假装没听见,把银票飞速揣进袖子:“明天中午我们在望江楼吃什么?”
“吃最好最贵的。”云栖芽轻哼一声,嘴上说着不要,手却很诚实。
“以后你每年都带你家金竹竿回来。”李大虎捂住袖子,生怕鸭嘎嘎后悔把银票要回去:“离了他,还有谁舍得请我们去望江楼吃饭。”
“刚才还叫人瘦竹竿,这会就变成金竹竿了。”云栖芽把苦丁茶推远一点:“李老头,注意你爱财的嘴脸。”
“爱财是人之常情。”李大虎重新找了个茶盏,给云栖芽泡了菊花茶:“普通瘦高个才叫瘦竹竿,你未婚夫有钱,得叫金竹竿。”
第二天一早,云栖芽还在睡懒觉,凌砚淮谨遵医嘱,带着随侍出门散步,时不时有他不认识的街坊笑眯眯跟他打招呼。
“金竹竿,这么早就出来散步买早饭?”
凌砚淮微笑点头,松鹤暗想,王爷的绰号好像又变了。
从瘦竹竿升级成了金竹竿,挺好。
“来尝尝我家的包子,刚出锅的。”
“拿两根油条回去给鸭嘎嘎吃,她小时候最爱吃我家油条。”
凌砚淮出去转了一圈,拎回来一堆朝食。
好像所有人都默认他早起给芽芽买早饭很正常。
中午,望江楼里坐满进河街的居民,楼里坐不下,外面还支了好几张桌子。
路过的百姓羡慕得流口水,进河街的人命真好。
“少爷,前两日停靠在码头的大船,我打听到来历了。”
“是什么人?”
“听说是财神观附近的闺女,带着有钱未婚夫回家探亲,请街坊吃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