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刚才那个瞬间,她好像又看见了十八年前的淮儿,他仰着稚嫩的脸,对她笑如朝阳。
洛王听闻凌砚淮跟云栖芽昨日去桃花山赏花,还平息了几个宗族子女之间的争端,阴阳怪气道:“几片破桃花有什么好看的,就他那病殃殃的体格子,也不怕累晕在半路上,本王今日去宫中花房赏尽天下名花。”
凌砚淮什么时候开始插手这些事了?
随侍呵呵应是,假装没看见王爷脸上的羡慕与酸溜溜。
吃不到葡萄的人,总爱说葡萄是酸的。
他们懂。
洛王心里十分不得劲,尤其是他进宫时,看到两辆瑞宁王府的马车从宫里出来,心里更加不得劲儿了。
凌砚淮这个不要脸的,又去宫里拿了什么好东西?
真烦。
破花破树破草叶全都烦。
他心气不顺地走进花房,发现花房里东缺一块,西少一盆,好些精心养育的牡丹与茶花不见踪影。
太监宫女们乱糟糟走来走去,让他本就烦躁无比的心,变得暴躁起来。
“花呢?”洛王怒吼:“本王最喜欢的那几盆牡丹呢?”
“回洛王殿下,那几盆牡丹花被瑞宁王殿下搬走了。”
“本王喜欢的那几盆茶花又去了何处?”
“回、回殿下。”管事太监跪在地上瑟瑟发抖:“也、也被瑞宁王殿下方才一并搬走了。”
洛王憋着气:“什么都搬,什么都拿,偏偏还拿本王喜欢的花,他是蝗虫吗?!”
花房的宫女太监们听到这话,全都吓得跪在了地上。
洛王扭头看向花房大门口:“摆在门口的两盆万年松去了何处?”
管事太监:“……”
要不您还是别问了,问得越多,气得会越狠。
“回、回殿下,也被瑞宁王殿下搬走了。”
洛王气得一脚踹在台阶上。
又是凌砚淮,又是他!
“芽芽,你站在大门口作甚?”大太太出来看下人把大门上的红灯笼换好没有,见云栖芽跟荷露蹲在门边,笑着摸了摸她的脑袋:“难道在等人?”
“嗯嗯。”云栖芽点头:“前两日您说府里缺了些名贵花草,所以我托人送了点过来。”
“咱们芽芽真细心。”花还没见到,大太太已经先夸上了:“有了你准备的花,明天的寿宴肯定更加热闹。”
“我做的这些只是锦上添花,主要还是大伯母您的功劳。”云栖芽起身抱着大太太的胳膊,两人正说着话,瑞宁王府的马车过来了。
大太太看着瑞宁王府特有的豪华马车,震惊地看着宝贝侄女:“你托的人,该不会是瑞宁王?”
“对呀,对呀。”云栖芽点头:“找谁都不如找他好使。”
大太太:“……”
我的心肝侄女,瑞宁王是帝后的好大儿,不是你的小跑腿,你这样会不会太不客气了?
“芽芽。”马车还没到云家大门口,凌砚淮就从车窗里探出头向云栖芽挥手:“我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