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为他把脉的王御医礼貌微笑,有余力讨好心仪的姑娘,看来病得还不算严重。
云栖芽走到窗户边,她回头看向凌砚淮,凌砚淮也在看她。
她伸出手,窗台缓缓打开,春天的阳光爬上窗台,照亮昏暗的屋子。
“现在只开一扇窗户。”云栖芽笑着回头:“你还在发热,不能吹太多的风。”
她站在阳光里,春光成了她身上的一件外衣。
王御医与府医们恍惚抬头,这好像是他们第一次诊脉时看到瑞宁王开窗。
习惯了这间屋子的昏暗,全靠烛火照明,现在突然变得阳光明媚,他们竟有些不自在。
凌砚淮凝神望着窗边的少女,直到她一步一步走近,也舍不得移开视线。
“御医大人,请问王爷病情如何?”几位大夫里,只有王御医穿着官袍,云栖芽开口问他:“他现在烫得厉害,可有尽快退热的法子?”
“回小姐,王爷这是旧疾复发,按时服药多休息几日就没有大碍了。”王御医起身给云栖芽拱手行礼道:“不过王爷身体虚弱,最忌大悲大喜。”
“需要修身养性?”云栖芽在旁边凳子上坐下,听到凌砚淮没有大问题,她放下心来,调侃道:“凌寿安,我听说京郊有道观可以带发修行,你要不要去那里待几年?”
王御医低头看自己的药箱,上面的花纹可真讲究。
他本意是想让未来王妃多心疼王爷,没想到她却让王爷去道观修行。
这可不能怪他。
“荣山长公主在修行方面也有些造诣,你可以向公主殿下请教,毕竟你是公主殿下亲戚嘛。”云栖芽挑眉看凌砚淮:“哦?”
凌砚淮没敢说话,因为他确实跟芽芽说过他是荣山公主亲戚的话。
王御医偷偷看王爷,脸不绷了,眼神不冷了,表情不麻木了。
浑身上下写满心虚与求饶。
“小姐。”王御医不确定这位是不是云家小姐,并不称她姓氏:“老夫打算为王爷施针,暂时替他压下高热。待施了针喝了药,王爷病痛能缓解许多。”
“病痛?”云栖芽脸上的调侃之色退去:“他每次患病都很痛?”
“王爷年少时吃过太多苦,落下天寒就浑身疼痛的毛病。”王御医把写好的药方交给王府随侍:“平日若是患病,也会有这些症状。”
云栖芽扭头看向凌砚淮,沉闷半晌为他按了按被角:“闭上眼睛,等御医给你施针。”
“你陪着我。”凌砚淮睁着眼睛看她。
云栖芽笑了笑:“你害怕针?”
凌砚淮扬起嘴角:“有一点点。”
王御医默默拿出自己装银针的盒子,王爷被扎过这么多次针,他从没见过王爷脸上有任何表情。
原来他还怕针呢?
银针扎满凌砚淮的脑袋与胳膊,看着像只大刺猬。
“先睡一会。”云栖芽见凌砚淮还盯着自己:“等你睡醒后,我陪你吃东西。”
生病的人要多哄哄,她就是这么好的人。
凌砚淮眼睑颤了颤,片刻后安心睡了过去。
大殿下竟真的睡着了。
王御医心情很复杂,自大殿下十三岁起,他就经常为大殿下诊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