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壁院子又响起了琴声,这次换了一首曲子。
“明珠姐姐。”云栖芽站直身:“天色不早,我该回去了。”
“行,今天瑞宁王不太正常,我也不留你。”卢明珠道:“明天我带你去戏园子听戏。”
“你别送。”云栖芽猜测卢明珠可能不想出院子再见到瑞宁王,主动开口道:“我对你家熟得很,闭着眼睛都能走。”
“行吧。”卢明珠不跟她客气:“我明天早上去侯府接你。”
云栖芽刚走,隔壁院子的琴声就停了,卢明珠有些遗憾,怎么就不弹了?
放眼整个大安,有几个人能像她这么运气好,可以听到瑞宁王亲手弹的曲子?
云栖芽走出卢明珠院子,就听到身后有脚步声传来。
她回头看去,凌寿安戴着帷帽不远不近跟在后面,像是一只想要跟人回家,又怕被人嫌弃的小狗。
云栖芽没有理他,她大步走出公主府,门口停着的豪华马车,让她脚步缓了缓。
“天快黑了,我送你回去好不好?”凌砚淮站在门槛后。
知道她喜欢漂亮大马车,还故意把车停在门口。
他是不是在故意挑衅她?
“哼。”云栖芽走了两步,又回头走回马车边,噔噔噔爬上马车。
见云小姐愿意坐王爷的马车,王府随侍跟护卫连忙围上去,牵马的牵马,捧壶的捧壶,摆出了整副双亲王仪仗。
云栖芽掀开帘子看着外面的动静,双手环胸,难怪会邀请她坐马车,原来是想让她看明白双亲王的威仪。
他果然是在挑衅她。
凌砚淮扶着帷帽,努力不让它掉下。他躬身站在马车门前,犹豫片刻后掀开帘子。
马车内,穿着鹅黄裙衫的少女坐在中间,双手环胸,漂亮的大眼睛瞪得圆溜溜的,一看就还没消气。
想起她现在不想听他说话,他在隔花门外坐下,低着头沉默不语。
马车里安静极了,他好像能听见芽芽的呼吸声。
车轮压过路面,发出咕噜的声响,凌砚淮挪了挪屁股,半边身子蹭到隔花门内。
这辆马车比他们之前乘坐的马车更宽大,也更精致,像一间移动的小屋子。
云栖芽见凌砚淮一直戴着帷帽,忍了又忍:“戴着帷帽做甚,怕我发现你在嘲笑我?”
“你上午说今天不想见我。”凌砚淮抓着帷帽:“我戴着帽子,你看不见我的脸,就不算见面。”
“我还说过不想听琴,你不也弹了?”云栖芽脚尖轻轻踢了一下桌角。
“我以为你不会发现弹琴的人是我。”凌砚淮赶紧解释:“我本来想弹完曲子就离开,没想到卢姑娘会踹开院子大门。”
“你的意思是,全怪我跟明珠姐姐?”云栖芽哼了一声,撇开头不看他。
马车里再次安静下来。
车子前行的速度很慢,可惜诚平侯府距离荣山公主府并不远,再慢也会抵达诚平侯府。
察觉到马车停了下来,凌砚淮知道是到芽芽家了。
“芽芽。”凌砚淮替云栖芽打起帘子,见她不理自己,低着头跟她走下马车。
“臣女恭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