卢明珠笑了一声:“没什么,不过是高人批命,说我命格不太好,在我二十岁以前,不能参宴,不得居高位。”
前几年祖父祖母想让母亲为她请封县主,刚起了这个念头,父亲就重病离世。
从那以后,卢氏一族有意无意远着她,京城贵女们也甚少与她来往。
她看了云栖芽一眼,恐怕只有云栖芽这个刚回京的土包子,什么都不懂,才敢与她这么亲近。
“你是公主的女儿,陛下的亲外甥女,命格怎么会不好。”云栖芽捧着茶杯摇头笃定道:“那高人肯定是个骗子。”
“你难道没听人说,我父亲是被我克死的?”卢明珠似笑似难过,语气满是惆怅。
“明珠姐姐,请恕我说句大不敬的话。”云栖芽戳了戳卢明珠手背:“您跟公主殿下关系最为亲近,我观公主面相,乃大福长寿之相。”
“难道你还会相面?”心里升起的那点惆怅,被云栖芽胡诌之言赶得无影无踪,卢明珠望着云栖芽,在她脸上没有看到半点对自己的恐惧与避讳。
“略懂一点。”云栖芽得意仰头:“我在果州住的那两年,住处离果州财神观很近,观里有个算命老婆婆,我经常跟她待在一起,她说我很有天赋。”
“要不我给你算算?”云栖芽兴致勃勃。
荷露欲言又止。
小姐,那是因为你生得好看。只要有你在,算命婆婆生意就格外好,她才会拿这种话诓你。
不过瞧着小姐自信满满的模样,她默默低头,闭上了嘴巴。
反正小姐给谁算命都只说好听话,就算说得不对,也不用担心她被人怨怼。
第13章大过节的
洛王回到王府,他的心情并没有表现出来得那般愤怒。
大街上人何其多,所有人都看到他因为皇长兄一句话,弃马步行回的王府。
完美并不是好词,一个平时有点冲动又愿意听兄长话的人,却不会受到太多苛责。
人们总是喜欢以最高标准去要求完美者,以宽容心态对待时不时犯点小错又知错能改的人。
皇兄病弱,注定无法继承大统,他可以慢慢等。
想起在街上遇到的少女,他回身问随侍:“宫里那盏琉璃灯,送回府上没有?”
随侍低着头不敢看洛王的表情:“王爷,那盏灯已经被人取走。”
“谁取走了?”
“据、据说是瑞宁王殿下。”
又是凌砚淮!
在他记忆里,很多年里他都是王府唯一的孩子,父王母亲待他如珠似宝。
雷声隆隆的夜晚,突然父皇与母后带回一个骨瘦嶙峋浑身是伤的半大少年,说那是他的兄长。
他从此不再是父皇母后独一无二的孩子。
“一盏灯而已,皇兄既然喜欢,就让他拿去。”洛王语气平静:“再挑几盏漂亮的灯送到皇兄府上。”
长夜漫漫,灯笼里的蜡烛,能燃烧多久呢?
“云栖芽,你相术学了多久?”
在云栖芽一本正经的指挥下,卢明珠听话的更换了落座方位,又听她说着耳珠、命宫之类的话,竟真的开始相信她懂一点相术之道。
云栖芽伸手比了两根手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