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大概不会再回来了。
之后的那一个星期,她哪都不想去。
每天都等他下班,听门被推开的声音。
他一进门,她就从沙发上起身,跑过去接他外套。
“今天累不累?”
语气温柔得像等待丈夫归家的妻子。
晚上两人吃完饭,她就在他腿上枕着,看他批文件。
灯光暖黄,气氛安宁。
她忽然觉得,生活也许真的能这样下去。
不问过去,不提未来,只要他在。
上床后,她总会第一个钻进他怀里,用额头蹭他的下巴,低声说:“想你……”
他轻轻“嗯”了一声,手落在她头发上。
她抬起头,亲他一口。
那一刻,她真切地觉得幸福。
一种被允许依附、被允许温柔的幸福。
宋仲行出门上班,她便一个人待在家。
风从阳台吹进来,窗帘被掀起一点,阳光洒在上面,像溪水一样流动。
简随安站在客厅里,愣了很久,才慢慢走到沙发边,把散乱的靠垫摆正。
洗衣机在阳台角落嗡嗡转着。
她把昨晚的衣物洗好,然后一件件挂在晾衣架上。
手指触到他的衬衫袖口时,停了一下。
那上面有淡淡的皂香,还有一点他身上的气味。
她低头,靠近闻了闻,轻轻笑了笑。
走回卧室,她把被子铺平。
手掌压着那片柔软的床单,忽然就有些出神。
她记得昨晚他抱着她睡,她在他怀里呼吸平稳,胸口贴着他,那种温度让她以为自己还活着。
她坐在床边,抬头望窗外的天,心里忽然很平静。
今天阳光明媚。
下午午睡起来后,简随安下楼,保姆给她做了糖水,冰冰凉凉的,很好吃。
“我放了蜂蜜哦,是你喜欢的。”
保姆笑着说。
简随安坐在餐桌前,手去接碗。
保姆却忽然怔了一下。
“哎,你手怎么……”
话还没说完,她自己先噤了声。
简随安没听明白。
她顺着保姆的目光看过去。
手腕内侧,一圈红痕,细细的,像被什么握过,皮肤被勒出一点淡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