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候她不再是那个慌乱到打碎花瓶的母亲,而是意识到有东西开始失控,继而生出挫败感的唐家大小姐。
她语气毫无商量的余地:“去。”
吩咐完闫嵘,唐仲美改主意不进病房了,她有更重要更紧急的事要处理。
从医院走到轿车的这段距离,唐仲美竟然开始纠结,要不要自己亲自出面。
亲自去办,她觉得对方不配,不亲自去会一会,她又有些不放心。
最后,心底的那点好奇替她做了最终决定,唐仲美想亲眼看一看,能让闫峥做到这份上的女孩子,到底长什么样,是个什么样的性子。
医院病房内,闫嵘拉着黄子耀走了进去。
闫峥除瘦了一些,精神看上去很好。确实如唐仲美所说,他强大如斯,遭的那些惊险对他的精神没有造成任何伤害,他甚至已经想好,后续怎么操作能把这次的商业损失补回来。
至于躺在这里,也不是因为他的那点儿皮外伤,而是他在扣压他的地方,感染了流感类的病毒。
虽然已经不烧了,但还没有完全恢复,他就当是休养了,也为了让家人放心,才住进来的。
闫峥看着走进来的闫嵘与黄子耀,他把口罩戴上后道:“出去。别传给你们。”
闫嵘:“医生都说没事了,哥,你已经好了。”
闫峥:“不知道快好的时候传染性更强吗。”
黄子耀不跟他老板争这个,他直接把闫峥手机的后台数据找了出来,递过去:“您看看这个。”
闫峥低头看了一眼,先是不明所以,而后越看越专注。
黄子耀给他看的,是张心昙在知道他出事后,给他发的全部的消息。
闫峥终于看完了,他抬头瞪着黄子耀道:“这个时候,你给我看这个,这是什么了不得的正事?”
黄子耀嘴唇动了动,考虑到闫嵘也在,忍住没出声。
闫嵘这时说道:“是正事,好大的正事。哥,你是不是生日那天骗了我们,你没有出差,你是跟张心昙在一起的。”
闫峥毫无波动:“真好啊,我躺在病床上,就是为了让你质问我的。”
闫嵘一下子就泄气了,怂了,不说话了。
闫峥毫不客气地道:“出去!”
闫嵘垂着头往外走,他就说他不该在这时候跟他哥说这些的,可他妈非
得让他说。
闫嵘都走到门口了,见黄子耀还留在屋里,他想招呼对方一起走,但看到他哥没有撵黄子耀的意思,他闭上嘴自己走了出去。
闫嵘刚把门带上,闫峥低头又看起黄子耀给他的东西,一边看一边说:“说吧,把你想说的都说出来。”
黄子耀看了眼紧闭的病房门,他说:“您是知道的,我看人很准。老爷子就说过,只要经我打眼一看,就知道对方是什么变的。您身边这位,心太狠,凉薄得让我这样的人都心寒。”
闫峥:“你也可能有看走眼的时候。”
黄子耀:“我在您失联的第二天就告诉她了,她就说了个知道了,然后再也没问过半个字。从通讯记录里可以看得很清楚,十八天里,她一个电话都没有给您打过。”
闫峥:“你都告诉她我的电话打不通了,她打什么。”
黄子耀不服:“我说什么她就信什么,她连试都不愿试一下吗。别的不说,就说戴淳戴助理,还每天都给您打电话呢,尤其是在知道您电话能打通后,他一天要打好几次。”
“我们都在为您担心,着急,不管是出于什么样的目的,都在关注关心着。”
想起来什么,黄子耀越说越激动:“她要真全程当个哑巴就算了,她不打电话,却发消息。您看见那些内容了吧,您不生气吗,我反正是一边找您,一边看着这些,快要气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