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仰头去蹭他的鼻尖,只迎来更热烈的吻。他像只毛茸茸的大型犬,窝在她怀里蹭来蹭去,不间断地落下零散轻吻。
“哈哈,哈哈……”
顾念辞被蹭得发痒,声音也变了调,“梁予安,你是属狗的吗?”
他没回答她的问题,眼神黑沉硕亮,直勾勾盯着她。
“我也最喜欢你。”
少年人的赤诚一览无余,心跳快要爆炸,她甚至忘了怎么呼吸。这种感觉太危险,顾念辞手足无措,下意识往后缩了缩。
被他的味道铺天盖地笼罩,她无处可躲,只能被迫望向他的眼睛。梁予安嘴角勾起一抹微妙弧度,“……它也最喜欢你。”
他眼尾通红,顾念辞掌心能清楚感受到有股蓬勃的力量在手中跳动。她轻轻一动作,就听到难耐的低喘从梁予安压抑的唇中溢出。
他湿漉漉的眼睛盛满了急切与忍耐,语气发抖,用气声乞求着:“圆圆姐姐,求求你……”
这种掌控的欲望不要太美妙,她起了玩心,多了些邪恶地微微笑:“乖一些,只有听话的孩子才能得到奖励哦。”
梁予安浑身血液烧得厉害,手上克制的青筋暴起,用尽全力抵抗这无边的折磨。
很快,顾念辞就为自己的作死付出了代价。
他满眼猩红,动作生涩莽撞。顾念辞吃痛,眼睛散落泪光,发抖的声音忍不住从口中溢出。
长夜漫漫,情难自禁。
梁予安猛地睁开眼睛,旖旎气氛陡然消散。
他喉咙干涩,艰难地吞了一口唾液,认命地低头看一眼,不出所料。
他愣愣地看向床边。
梦中的画面太过生动,那样温热湿软的感觉仿佛还停留在他怀中。
他怅然若失地从床头摸出手机,聊天框里不出所料只有两行绿字。
她还是没回消息。
也不知道给她买的药她吃了没有?
她的胃现在一定很难受吧。
当年她为了应酬喝酒喝到住院,脆弱地躺在病床上的样子仿佛还历历在目。
顾念辞总说自己不在乎,其实从来不像表现的那样淡然。
她骨子里是个要强的人,只是擅长伪装温柔,擅长克制欲望。
“为什么不会再唱歌了?”
她就这么执着想听到这个问题的答案,甚至不惜以身体为代价。
实在太傻,太傻了。
她究竟想听到什么回答呢?
他不是真的要抛弃梦想……只是需要时间去调整?
他不是真的要丢弃十九岁的自己。
这样自欺欺人有什么意思呢,其实他们都清楚,再也回不去了。
在舞台上耀眼炽热的梁予安,终究是只会活在过去的记忆里了。
数不清是第几次失眠。
又是难熬的一晚,自从失去她后,他好像永远停留在黑夜里。
黑沉压抑,没有一丝月光的漫长暗夜。
那些逐渐褪色晦暗的记忆成了点点星芒,是失去心脏的夜空中仅剩的不可再生的微茫血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