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晚婉指路,大家坐驴车去土産厂。
走到门口,就看到一个穿着蓝色工装,肚子大的中年男人在训斥工人。
“你长脑子了吗?看时间这麽简单的话为什麽做不会?因为你的失误我们浪费了几百个剂子,再出现这麽大的纰漏,你就滚回家去吧。”
男人训完话离开,才露出面色阴沉的沈三柱。
原来被骂的狗血淋头的是沈三柱。
训人的是沈三柱部门的班长。
沈三柱已经参加过培训,正式上工了,谁知道培训了小半个月,上工还是做错了,他又不是故意的,已经很难过了,老不死的竟然把他拎出来训斥。
不知道多给年轻人几次机会吗?
沈三柱心里自是七个不服八个不忿。
生气归生气,不能饿肚子,家里现在缺钱,养着两个没用的老不死的,还有待産的媳妇儿,没房子没钱,全家指着他一份工资。
租房子要钱,孕妇要钱,四张嘴等着吃三顿饭,除了吃喝,马上要冬天了,要烧煤,他们还没有买……
他从来不知道,日子可以过得这麽艰难,就算在生産队,也没有把人往死路上逼。
走了几步,他余光注意到不远处的驴车,还有驴车上熟悉的三个人。
姜晚婉、许兰、包二柱。
他们来干啥?
沈三柱很快懂了,嘴角露出不屑的笑容。
姜晚婉终于良心发现,知道自己做错了,求和的?
换以前他肯定不答应,经过生活的磋磨,沈三柱决定暂时不计较,给她一次机会。
许兰用胳膊捅了捅姜晚婉的腰:“他……不进去,怎麽还朝着咱走过来了?”
姜晚婉心里有个不太成熟又很成熟的猜想:“该不会以为咱们接他回军区的吧?”
沈三柱挨抽了
许兰讪讪地笑了两声:“不能吧……多大的脸啊,大白天做美梦呢。”
她声音渐渐小下去,因为沈三柱走过来了。
沈三柱从毛驴前面绕过来,被毛驴喷了鼻水。
“臭驴,你想死啊!”沈三柱捡起地上的石头要揍它,面目狰狞,像个一碰就炸的炸药包。
包二柱手拿鞭子甩了下,鼻孔都放大,威胁他:“你敢打我家翠花试试,别怪我手里的鞭子把你脖子上的粪球抽烂!”
“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