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急,我们便是前往陈镇抚所说的龙岗坡吧。”
梁元犹豫了一会儿,一开口就让村民惊诧不已。
“村正,您真的相信那陈镇抚的话,那么远的地方,一旦没有,我们这些人就……”
村民们对村正梁元的决定有些质疑。
哪知道梁元却是一改往日的唯唯诺诺,冷哼一声道:“陈镇抚说一不二,老身看人很准,他定然没有欺骗老身,你们既然不愿意,那老身就带着自家人去!”
梁元能成为村正,必然是有一点手段的。
这一句话,就让在场的众人不敢多言。
最终,一群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跟着梁元那孤寂的背影往龙岗坡前去了。
……
城门下,救助点已经聚集了近百名或多或少身上有伤的伤患,一部分是灾民,另一部分是城外的居民。
他们也都被无差别的误伤,甚至死了不少。
章直钟站在旁边,看着一个个哀嚎痛哭的伤患,心中五味杂陈。
虽说救下了不少人,可是这群灾民最后该安置在哪里都没有消息。
怕是待会儿治疗完后,让他们自寻活路,第二天就能见到他们的尸体。
“大人,大人,有消息了!”
正在章直钟内心惆怅的时候,忽的一名府衙跑了过来。
他手里拿的是一卷调令!
“什么消息?”
章直钟浑身一震,赶忙问道。
那府役跑到章直钟面前后,喘着粗气,指着手中的调令说道:“陛下已经下令,在城南外的荒地修建住宅,尽快可能安置这群灾民。”
“……”
章直钟面色复杂,大周多年来的习惯,就是在城外建房子,然后让这群灾民住进去,避过寒冬。
但每年过完冬天,房屋就会被灾民拆解一空,然后再次成为一片荒地。
这是大周的血泪史,因为这群灾民只是来这里避灾,而过完冬之后,都会重返北疆。
因为北疆的土地广阔,这些灾民在本地是无法种地为生的,而回北疆不同,虽说种的地得到的粮食不能衣食无忧,可是却能让他们一年四季饿不着多少。
但寒冬的北疆,没有足够的衣物避寒,他们最终会选择来京城过冬。
而大周皇就要临时搭建避寒的屋棚,而后来年又被拆解……
如此轮回循环,不知道损失了多少大周的物力和财力。
“临时搭建的屋棚还需要多久?”
章直钟抖了抖胡子,问道。
“大概十天左右就可。”
衙役想了一下回答道。
“尚可,这群伤民暂就由顺天府庇护一段时间吧。”
章直钟叹了口气,正想分配其他工作时,忽的,看到了正朝他们赶来的陈茂的队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