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无咎却道:“我从一开始,就知道你不是徐瑶。小绒这个名字,还是我为你起的。”
姚婵惊讶地睁大眼睛。
行无咎缓缓道:“因为徐瑶,是我亲手杀的。”
姚婵惊得就要站起来,却又被行无咎牢牢抱在怀中。
“别这么惊讶。”行无咎笑着道,“当年我入魔之后,引起的罡风瞬间就杀了徐瑶,但是很快,你来了。”
他的目光变得悠远,唇边带着淡淡笑意,神情极是温柔,仿佛又看到了当年的情景。
“那时我浑身筋骨断裂,正想着脱身的法子。然后,你就来了。”
“仿佛有一团看不见的光,涌入徐瑶已经死去的身体,她的鲜血倒流回去,伤口也开始愈合,苍白的脸色变得红润,一切都和她死去前一模一样。”
姚婵惊骇不已,但明白这是因为她的神魂太强大了,才在进入徐瑶的身体后,治好了她的伤。但她没有想到,行无咎居然亲眼目睹了这一切。
那她不是从一开始就暴露自己的特殊了吗?!
行无咎仍旧沉浸在回忆中:“你睁开眼的那一瞬间,我就知道,你不是徐瑶。你头上戴着白色的绒花,于是我试探了一下,叫你小绒。你慌慌张张地答应了,我于是更加确定,你绝对不是徐瑶。”
“但你究竟是谁呢?为什么会进入徐瑶的身体?要来到我的身边?为什么要三番两次的救我?”
姚婵张口想要解释,却被行无咎按住了唇。
“没关系,你不是不能说吗?我不介意。”行无咎看着她道,“这一场,只是我向你的坦白,你什么都不必说。”
姚婵心中震撼难言,只好握住他的手,行无咎反握回去,落下一吻。
“后来,你死了。我以为自己永远地失去了你,但是一百多年后,你再次出现了,这一次,你说你叫妙灵。”
“一开始,只是觉得有些熟悉。后来你无意间叫出我的名字……宴师这个名字,只有很少的人知道,我这时开始怀疑你。直到在桃源乡,我才最终确定,你就是小绒。”
姚婵不解自己到底哪里漏了破绽,破罐子破摔地道:“你是怎么确定的?”
行无咎看着她道:“你这个人说话向来不走心,灵魂这个词,我只在你的口中听说过。虽不解其意,但联系小绒身上发生的奇异之事,我便大概猜到了一些。”
姚婵心下暗暗惊讶,又道:“只因为这个?”
“灵魂人物,天命之子。”行无咎缓缓道,“这八个字,当年小绒取出傀儡线时,我曾听到过。”
姚婵无语,当时他都快要昏迷过去了,居然还记得她随口的一句话。
行无咎仿佛看穿了她心中所想,微笑道:“我说过,你说的每一句话,我都记得清清楚楚。”
姚婵真诚地道:“我现在相信了。”
见行无咎虽然早就发觉了她的古怪之处,却并不在意,心里的大石落地,姚婵反而轻松了起来,微微一笑道:“还有呢?”
行无咎用指腹摩挲着姚婵的手背,顿了顿,又道:“因此后来你掉入无尽海,我执意要去寻你。后来虽然只找到你的尸体,我也坚信,你能复活一次,一定还能复活第二次。”
姚婵心头酸楚,轻叹着吻了他一下:“宴师,抱歉。当时我应该带你一起的,不应该推开你。”
行无咎摇摇头:“虽然不清楚你是从何得知,但阿姐不必自责。是我自己不够强,才被怨潮钻了空子,与你何干。”
姚婵又伸出手指,点了点他的额头:“无论如何,以后不许自虐了,知道吗?身体还疼吗?”
行无咎摇头,对她笑道:“有阿姐双修帮我,怎么还会疼呢?只是一时忽然感觉不到疼痛,有点不习惯。”
这话说得姚婵一时无语,一时又心疼他,但碍于这个人一向说话留三分,所以还是掐着他的手,自己探了探。
行无咎任由她探寻着,继续说道:“你从冰棺醒来后,我确定了,你身上确实有一些特异之处。后来大婚前夕,你提醒我,说可能会消失,我便留了一手。”
一枚珠光圆润的皎珠咕噜噜地滚到了桌子上。
“你之前一直不愿意看,现在要不要看一看?”
姚婵:“……”
姚婵:“……你还好意思说,你明明知道我之后会离开,还骗我留下这个誓言。”
害得她后来一直处于残血状态。
行无咎笑道:“所以我才不要你立誓啊。你后来法力忽强忽弱,是因为这个誓言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