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咱们是不是去晚了?”
妙缘颔首:“梳头发多花了一些时间。”
姚婵讷讷道:“这也行……?”
妙缘侧头看她,若无其事地微笑道:“你是宴中的主角,去晚一些也无妨。”
姚婵暗暗心想,神界众人大多都对行无咎闻风丧胆,唯有妙缘和樊崇无所畏惧,也难怪大家视他为守护之神。
一路行来,但见各色奇花异草纷繁不绝,稀世名种数不胜数,简直令人眼花缭乱。然而此次的花王却使姚婵大为震惊。
“这……这不是宫里的山茶吗?”
妙缘故作惊讶:“啊……还真是。”
姚婵忍不住脸红:“这只是普通山茶,既不是名种,也非珍品,何德何能说得上是花中之王?”
妙缘笑道:“这样才能显出朝荷的厉害之处啊。”
姚婵羞惭不已,心想不会是暗箱操作罢?她快走几步,率先进了大门。
花雨倾洒,乐声靡靡,场中十数名舞姬翩翩起舞,两旁列坐着众位神族,再往上是白玉石阶,行无咎列位左席,神尊樊应在右。
姚婵站在门边,抬头望去。
行无咎一身玄衣,银质腰带花纹古朴,长发未束,慵懒闲散地倚在宽大华贵的座椅中,一手百无聊赖地执着酒杯,一手手肘架在扶手上,支着侧脸,眼前宴会正酣,他却垂着眼帘兴致缺缺。
系统098兴高采烈道:“就是行无咎!哇,他毁灭值居然才35%。”
但它很快意识到,姚婵根本没听它在说什么。
姚婵看向行无咎,不见他时有些想念他,见到他时又有些心烦意乱。本以为已经心如止水,没想到涟漪只是藏得更深。
常年身居高位,手握生杀大权,使他通身气势愈发摄人,巍巍如玉山。此时神情倦怠的执杯浅酌,又带一分慵懒随性。
“怎么不进去?”
妙缘的声音忽然从耳畔淡淡响起。
姚婵回头,见他目色微沉,神情莫测。
“怎么?”他笑得有些令人捉摸不透,双眸不复清朗,晦涩难言,“又不想和行无咎走了?现在后悔还来得及。”
与此同时,行无咎缓缓抬眸望来。
声音是一点一点消失的,先是乐声,再是舞声,而后是低语声,所有人都紧张地望着他,等待着他的反应。
一片死寂中,只有姚婵退后一步时,身上的环佩晃动,发出一声脆响。
酒杯滚落在地上,倏然一股冷风刮来,黑压压的影子投下,行无咎来到她的面前。
姚婵抬头看他,心里一时有些紧张,还有些忐忑,那双漆黑的眼睛静静地凝视着她,神情晦暗不明。
她以为他会高兴于他们的重逢,或者质问她为什么和自己的敌人在一起。
然而行无咎平静地望着她,却只问道:“告诉我,你是谁。”
姚婵愣了一下,抿住双唇。
姚婵、妙灵、小绒?
用哪个身份?
但无论哪个身份,她好像都高估了自己,以为已心如止水,但临见面才知,她还是无法面对他。
这也许是她此生最为怯懦的时刻。
姚婵避开他的目光,低声道:“朝荷,我是妙缘神君的从神。”
行无咎死死地盯着她,唇角渐渐浮起一抹嘲讽的笑意。
他张开结界,只将他们两人囚困其中,放缓声音,几近于温柔地道:“现在只有我们两个人能听到,不要害怕,更不要骗我,再告诉我一次——”
行无咎眯了眯双眸,一字一顿地道:
“你是谁?”——
作者有话说:男女主互相扒马甲中……虽然女主的马甲其实都掉的差不多了,我女太单纯了,你怎么斗得过男主这个浑身心眼的家伙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