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邵带人来迎。
最前方是行无咎和姚婵,后面跟着血淋淋的风居荷,此次一役,他受伤最重。
池扶芙不屑地小声嘀咕:“废柴。”
风居荷皮笑肉不笑地反驳:“我是弓手,远攻,你们这俩近战才是废柴,干什么吃的,不保护好我。”
这俩人耍宝,原双祀一拳一个,将他们双双放倒:“闭嘴,主上还未发话。”
那边,白邵容色冷静:“主上,明月城主城已经控制住了,军师和重千华正在整顿三军。”
行无咎道:“就地驻扎,不急行军。”
又对姚婵道:“阿姐,我还有些事要处理,让白邵先带你去房间如何?”
姚婵凝视他片刻,点头:“好。”
待所有人离去,行无咎平静的神情瞬间崩裂,眉心蹙起,体内怨潮在血月牵引下如龙游蛇舞,肆虐不止。
他法力消耗太巨,已然压制不住怨潮,灰色雾气在体内狂喜奔涌,隐隐有反扑之意。
他深吸了一口气,竭力将怨潮压回灵台。
无数凄怨的声音在他脑中嗡鸣不已——
“她是骗你的。”
“她说过会永远陪着你,但哪一次不是她先离开?”
“放弃罢,放弃罢,你永远都留不住她。”
“她在骗你,一直都在骗你,你自己难道不是很清楚吗?”
行无咎骤然睁眼,双眸冰冷无比,咬牙嘶声道:“闭嘴!”
那声音却无孔不入——
“她心如磐石,你如何能够撼动。”
“当她决定斩断一切,就是她离去之时。”
“杀了她!让她永远和你在一起!”
“或者杀了你自己,让她杀了你,哈哈哈哈!”
他紧盯着眼前,盯着那个无形的敌人,额角青筋绷起,厉声嘶吼:“闭嘴!给我闭嘴!”
忽然,一个清冷的女声响起。
“宴师!”
行无咎有些混沌的视线里,映出姚婵玉雪般的面容,额心小痣刺得他双目生疼。
他按着头倒退几步,不愿她见到自己这副狼狈的模样,然而随着她的出现,脑中纷杂的声音却愈发凄厉。
“宴师!宴师!你的梦里都是她的声音,可是她在哪里?!”
“在哪里?!”
在他意识到之前,一声压抑的痛呼已经脱口而出。
一股清冽的香气扑面而来,她忽然变得极高,垂下的目光带着他难以分辨的情绪。
下一刻,他蓦地反应过来,是他跪倒在了她的面前。
行无咎单手撑地,尽力抑制着脑海深处一阵一阵的刺痛,声音微哑:“我没事……”
未竟的话语被一双柔软的唇吞下。
他震惊地看着眼前这张近在咫尺的脸,她闭着眼睛,睫毛因为紧张而微微颤抖,甚至连呼吸也在颤抖,她很笨拙,只知道用唇贴着他。
天下间没有任何一个男人,能在这时还留有自控力保持清醒。
行无咎用力将她圈入怀中,两个人一起滚落在地,她那么软,那么轻柔,仿佛微微用力,就能将她勒断,于是他放松了力道。
可是她又是那样的神秘,如果不全力圈禁起来,便会如风一样流走。
于是他顺从了自己的心,用力将这他肖想已久的美梦更紧地纳入双臂之间,唇用力地贴着她的唇,放肆而爱怜地侵入挞伐,耳边响起令人面红耳赤的黏腻水声,姚婵不敢睁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