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温暖,很柔软,仿佛一戳就会破掉。
他迟疑地伸出手,最后缓缓地搭在女孩腰间,闭上了眼睛。
浮躁不安的心似乎渐渐地平静下来,他闭着眼睛却未入睡,只是贪恋地安静躺在这个软和的怀抱里,就这样一整晚。
临近清晨时,他耳朵忽然动了动,听见了有细碎的脚步声,他伸手去推姚婵,却见她已经睁开了眼睛,对他竖起一根手指。
这个瞬间,行无咎忽然间意识到,其实昨夜她早就知道,他想要杀她。
她是如此警觉,怎么会感觉不到他的杀意呢?
莫名的,他心里有些高兴。
这喜悦忽地涌上心头,让他唇角抿出一丝微笑。
姚婵奇怪地瞥他一眼,怀疑这孩子精神状况恐怕有每况愈下的风险。
俩人挤挤挨挨地藏在树上,往下看去。
姚婵挑了下眉。
竟然是个熟人,秋让。
他一身简朴灰衣,现在的他显然还不是未来那个融流城城主,尽管那张憨厚可亲的脸上已隐带了狠厉神色。
少顷,一辆飞舟降落,走下一队白甲武士和一个英俊的年轻人。
秋让走上前去,在他身前拜倒:“主上,此处或可暂作歇息。”
年轻人唇边含笑,折扇在他头上轻轻一点,而后他回头,唤出一个令姚婵惊讶不已的名字。
“怜霜,出来罢。”
从飞舟上走下一个秀美的女人,形如弱柳扶风,不胜娇柔,正是后来的棘花城主白怜霜。她身姿依旧纤弱,腹部却隐约隆起,大概是有五六个月的样子。
年轻人含笑拥她入怀,温言细语道:“怜霜要好好休息,之后的春日宴,还需你吹笛助性。”
他刷的打开折扇,轻轻摇晃,只见雪白扇面上写着三个大字——金玉窟。
白怜霜哀怨的眼神轻轻一睨:“放心罢,总少不了我的,必不会损了公子春日宴的意趣。”
她说着,目光似有若无地往两人藏身的那棵树上停留了一下,而后吐气如兰道:“秋让近来……似乎有些异心,公子要小心了。”
年轻人淡淡朝外瞥了一眼,少倾,他莞尔一笑:“无碍。”
歇息片刻后,这群人又如来时一般,乘着飞舟离去。
姚婵这才缓缓松了口气,白怜霜那一眼给她看得心惊肉跳,几乎以为自己下一秒就要被揪出去。
尽管此处已空无一人,姚婵还是压低声音问道:“你知道金玉窟是什么地方吗?刚才那拿折扇的年轻人是谁?”
行无咎奇怪地看了她一眼:“你是在问我吗?”
姚婵也很奇怪:“不然呢?”
行无咎歪头看了她一眼,缓缓道:“金玉窟在华胥城内,是魔域十三城中最大的一个销金窟,无论想寻什么刺激,都能在那里寻到。”
姚婵点点头,正待继续询问,就听行无咎慢吞吞地道:“这还是你告诉我的,你威胁我说,不听话就把我卖进去。”
姚婵:“……”
她轻咳两声:“我记忆还比较混乱,一时记不清了。”
行无咎很乖地“哦”了一声,没有继续追问,转而道:“至于那个拿折扇的,我就不知道了,可能是金玉窟的主人。”
“我知道。”
一个阴冷的男声在他们背后忽然响起。
“小鬼,你猜的没错,那正是金玉窟的主人,金闻玉!”
两人双双一惊,接着就被一双大掌掐住脖颈提了起来,秋让脸上露出一抹冷笑,看到两人的出色相貌,他心中暗暗浮现一个想法,哼笑了声,将两人摔在地上。
*
金玉窟,春日宴。
闻名天下的金玉窟其实并不难找,也不如想象中阴森,甚至明灯靡丽,富丽堂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