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一只难以用言语形容的巨大妖禽!它的体型庞大到令人窒息,双翼展开,仿佛能覆盖小半个山头!羽毛并非金色,而是一种深邃的、仿佛能吸收所有光线的暗沉之色,隐隐泛着一种如同金属冷却后的暗红光泽,像是凝固的血液。它的头颅狰狞,喙如黑钩,弯曲而锋利,一双眼睛是纯粹的血红色,里面没有任何情感,只有俯瞰众生的冷漠与对那“禽兽骨头”赤裸裸的占有欲!
最奇特的是,它飞行时,周围的空气似乎都在微微扭曲,散发着一种令人心烦意乱、气血翻腾的诡异力场!
“是……是‘暗羽摧魂雕’!五阶大圆满,甚至触摸到六阶门槛的飞行妖王!传说它的啼声能首接震荡神魂,双翅扇动可引动蚀骨阴风!”柳清云的声音带着绝望的颤抖,“它常年栖息在黑风山脉最深处,等闲从不现身,没想到连它都被引出来了!”
这只突然出现的“暗羽摧魂雕”,其威势丝毫不逊于之前任何一道元婴法念,甚至那纯粹的、来自食物链顶端的捕食者威压,让许多低阶妖兽都本能地伏低了身体,发出恐惧的呜咽。
它显然也是为了《太古禽兽经》而来!而且以其飞行速度和对那骨片的志在必得,眼看就要后来居上!
然而,就在这暗羽摧魂雕如同黑色闪电般俯冲而下,巨大的利爪即将抓住那仿佛唾手可得的骨片的瞬间——
异变再生!
那块饱经摧残的“太古禽兽经”骨片,似乎终于达到了承受的极限,或者是在无数强大气息(尤其是这新加入的、堪比六阶的妖王气息)的刺激下,触发了某种未知的机制——
它不再散发光芒,反而开始向内坍塌、收缩!所有的纹路都扭曲、旋转,形成一个微小的、仿佛能吞噬一切光线的黑洞!
紧接着——
咻!
一声轻微的、几乎被所有噪音淹没的破空声响起。
那兽骨,连同那个微小的黑洞,就这么……凭空消失了!
不是爆炸,不是碎裂,而是如同水滴融入大海,彻底不见了踪影!
正在疯狂厮杀的所有人和妖,动作都僵住了。
狂暴的能量风暴为之一滞。
连那俯冲而下的**暗羽摧魂雕**也猛地扇动巨翅,悬停半空,血红色的眸子里闪过一丝拟人化的错愕与暴怒!
天地间,仿佛只剩下妖兽粗重的喘息声和修士们不敢置信的抽气声。
目标……没了?
那块引发了一场席卷秘境所有生灵的惊天血战、让元婴法念显现、让妖王暴动、连**暗羽摧魂雕**这等存在都引出来的“太古禽兽经”……它自己跑了?!
死寂。
短暂的、令人窒息的死寂之后,是更加疯狂的爆发!
“经书呢?!”
“谁拿走了?!”
“是不是你?!”
“戾——!(暗羽摧魂雕愤怒的啼鸣,音波如同实质扫荡西方,不少修士和低阶妖兽抱头惨叫)”
怀疑、愤怒、不甘、疯狂……瞬间在所有幸存者(和幸存妖)心中点燃!
刚刚停歇的战火,以更加猛烈、更加不分青红皂白的态势,再次燃起!而且,因为失去了明确的目标,这场混战变得更加无序和残酷!
人类修士之间,人类与妖兽之间,妖兽与妖兽之间,彻底杀红了眼!那**暗羽摧魂雕**更是将怒火倾泻向所有靠近它之前目标区域的生灵,无论是人是妖!
“走!快走!”柳清云抓住这短暂的、因目标消失而产生的混乱间隙,拉着我们一头扎进了那条狭窄的峡谷。
我最后回头望了一眼那片己经彻底化作炼狱的区域,心中百感交集。那暗羽摧魂雕的恐怖身影和啼鸣,深深印在了我的脑海里。
鹤尊在我脑海里发出了一声委屈又茫然的“咕咕”声。
我们几人,带着满身的疲惫、伤痕和劫后余生的庆幸,以及满脑子的问号,狼狈不堪地消失在了峡谷的阴影之中。
身后,是依旧响彻天地的厮杀与咆哮,以及那暗羽摧魂雕宣泄怒火的恐怖啼鸣。而那卷引得天下大乱的《太古禽兽经》,其真正的下落,也成了一个巨大的谜团,注定将在未来,掀起更大的波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