泊眠单手拖着下巴,更感到奇怪:“无论是妖还是鬼,样子比她奇怪的多了去了,她长的还算比较像人吧,你害怕?”
潭缜元有些心虚似的小声道:“就是越像人越吓人啊……”
“那你要问什么?”潭缜元挠挠头。
“我要找人。”泊眠眯了眯眼睛:“明明说好从林家回来就帮我找人,这么长时间过去了,一点消息都没有其实是你根本就没在找吧……”
“主要是没有线索……”潭缜元忧愁且心虚。
“哦?那当初说没线索也没事儿的是谁?”泊眠一点点压低了眉头。
“没有线索才要慢慢找嘛……”
“所以这个快啊。不是正好吗?”
“这个没用的,笔怎么会自己动,假的,两个拿着笔的人推来推去,相互吓唬而已。”
“试一试啊,万一真的看出什么来了呢。”
“请神容易送神难,问完问题还要送仙,因为没好好送仙还生病倒霉的人也不少。”
“你刚刚不是说是假的吗?怎么又真的会生病倒霉了。”
潭缜元刚想开口,泊眠就迅速一指头点在她胸口正中,打断了她接下来又即将说出口的话。泊眠蹙着眉头,带着十足的压迫感缓缓威胁道:“我说我需要铅笔和纸……”
。
关掉了屋内所有的灯,四周一下陷入了寂静,厨房窗外仅有一丝月光能勉强照亮室内,火柴“嚓”一声轻响冒出一缕白烟,光苗顿时在一双明亮的琥珀色眼瞳中跳起,又很快跳转到一支白蜡烛烛芯上。
由于坐在沙发对侧茶几前的潭缜元频频回头确认背后安全,泊眠于是很大度地让出了沙发,与她对调了位置。
豆大的烛火散发着温暖悠长的光晕,潭缜元半包住泊眠握着铅笔的手,看着她闭上眼睛,小扇一样的睫毛在烛光下微微翕动着。
潭缜元忽然觉得这场景很熟悉——
像在过生日。
好多年不过生日了,几年前住校以后就……
突然,还没待潭缜元这不合时宜的发散性思维发散完,两人手中的那支铅笔竟然真的开始缓慢地,轻微地动了起来!
潭缜元一口气直接提到了嗓子眼!
铅笔动作幅度越来越大,仿佛悬空的笔尖已然被安置在了某种看不见摸不着的轨道上,一圈又一圈……缓慢、刻板、平滑、规律的悬空画圆。
“你在动吗?!”潭缜元颤颤巍巍地轻声问。
“没……”泊眠也微微挑起眉毛,轻声回道。
“你问什么了?”潭缜元声音沙哑。
“……还没问。”泊眠轻声答。
“那你倒是问呐!”潭缜元惊了,神经紧张的她同时再一次警觉地回头确认身后的状况,当然,除了一面白墙外什么也没有。
泊眠于是再一次闭上眼睛,几秒后,当她重新睁开眼,手上铅笔缓慢的滑行动作竟渐渐有停下的趋势。
两人极力放松的手腕不再被某种看不见说不清的力量牵引,而停止运动的笔尖竟然没有停在纸页横向的两端。
既没有指向是,也没有指向不是。
它停在了潭缜元面前。
潭缜元此时已隐隐猜到了泊眠会问什么问题,她顿时冷汗直冒,不由自主地喉头一动空咽一口,紧张地向对面看去。
“你问的什么问题?”潭缜元强作镇定问道。
“嗯……该去哪里找我要找的人。”泊眠轻轻摩挲着下巴,有些困惑的琢磨着笔尖停留的位置。
潭缜元呼吸起伏渐大,却仍然极力维持着正常的声线:“这纸上不是只有‘是、非’吗,连东南西北都没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