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顷觉得很有意思,锈春镇融入计划,简直就是个天才的创意!他饶有兴味的抚过手中半张A4任务纸。
昨天他已经去了东哥台球室和游戏厅,路顷不太会玩这些,但是不妨碍他津津有味的观察别人玩,这一呆就是一下午,直到戴维翔玩完了一遍所有类型的游戏机开始叫唤。
“我要饿没了,吸干了,这是第一次我对游戏之神如此拒绝,我真的”,戴维翔无力地靠在一个破旧的电竞椅上,“一滴都没有了。”
“哦!哦?哦~哦!哦!”
路顷正在看一个男的打街机,古早的闯关模式,还是像素风格,却看的他捏紧拳头,心随意动,紧张,他太紧张了简直!
“靠——”
GameOve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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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本他是计划着今天要早起的,但是这两天写剧本修仙修的太晚了,也就最终没起来,直睡到九点半才醒——那个沈姨的早点摊早就关门了。
得,他坐在床上开始计划下个地点,锈春大酒店昨天已经完成了,阿军理发店他不太想去,他觉得自个儿目前的发型非常完美,往后推吧。酒吧晚上可以去一去,小卖部昨天已经去过两次了——哦还有两个附加任务。
【附加任务:
马恪在废弃工厂抽一根烟。
马恪在古榕树下感受等人两小时。】
有意思,太有意思了。
路顷慢慢地在小镇晃着,没看地图,全凭心意,差不多上午十一点时,他到达了那个废弃工厂。
今天天气挺不错,太阳从废弃工厂的排窗破玻璃间透进来,跟他书写桃花源记那段聂安看到的场景差不多。他眯起眼睛看着丁达尔现象的光折射,鼻子闻着灰尘舞动的味儿,从卫衣兜里缓缓地掏出了一根香烟,一个透明塑料打火机,随即点燃。
“嗤啦——”
火光亮起烟头被点燃的瞬间,他感到血液也一并被点燃了,他手指夹着烟,对着虚空之中存在着的,另一个来自聂安的烟头,轻轻碰了碰。
多浪漫。
开拍的第一个场景,他已经迫不及待。
这两天陈槐安好像在刻意避着他,可能也不是,总之他没看到人,不过也无所谓。路顷吐出口烟,看白色烟雾在空中缓缓升腾,随后他一把握住,那烟在他手掌之中四散着逃离,最终归于虚无。
反正他们终究相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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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锈春大酒店吃了晚饭,和戴维翔、陈序东在镇子里走了一圈,差不多七点半时,他们去了斯马克酒吧。
酒吧小小的一个门脸,夹在阿军理发店和小芳面馆中间,霓虹灯带玫红色一晃一晃的大字,‘斯马克酒吧’。
路顷插着兜抬眼打量,还真有那种古早味儿。
“顷儿,上去了!”
他应了一声,进了那黑洞洞的门厅,迎面就是一段长而窄的水泥台阶,直往上没入看不到顶点的深处。路顷跟在最后走着,手指点过两边的喷漆油画,刚感到一点兴味就被酒吧灌来的、震耳欲聋的音箱给震的想立刻退却。
戴维翔嘴巴张合着在说话,即使听不到声音,路顷也能从对方那闪动的眼睛和大咧着嘴的神情里感受到兴奋。
陈序东更是跟随韵律晃动着脖子,与戴维翔如出一辙的兴奋神情。于是他最终还是踏进了里面。
这么个小破门脸,里面别有洞天着,剧组的男男女女都在舞池里晃动摇摆着身体,黑压压的数不清的人头,顶上的霓虹灯光闪动着或红或绿的光束,音乐听来是九十年代的摇滚,粗粝不堪,嘶吼。
戴维翔的嘴巴又开始张合,路顷绷着脸摆手拒绝,随即他飞快逃离着音箱,在炫目的灯光中找了一处卡座,不顾那边上还坐着人的就往空位置上一坐。
对方转脸看来的神情有一瞬间的呆滞,很快避让般垂下了视线。
他们的大腿并挨在一起,路顷感触着自陈槐安身上源源不断传来的热度,松了松领口,忽然很想喝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