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笑笑不语,老样子握住了我的手指,缓缓放下来,甚至继续握着。有人来的时候,我才收回手,他都不愿意放。
他经常还会莫名其妙突然解释一句话。比如以前我出现在他那些流氓朋友面前,他很担心我被看上闹出些不好的情况,才疏远的。
我噢一声,干巴巴的不知道说什么,不过也很自在。
他甚至能来我家吃饭了,他从来不去别人家的,就是不去,问为什么都不说。大概就是会羡慕并想起自己曾经那个温暖的家庭。
周培金来了以后我很开心,南茜小姨也很开心铁树终于开花了,我是选了姥姥姥爷和小舅舅回自建别墅打扫的日子邀请他来的,怕他觉得太吵闹不自在。
南茜小姨给我们做了丰盛营养的午饭,期间用公筷为我们夹菜,我们仨习惯一样,处得很舒服。生活中的点点滴滴,会逐渐唤醒我的记忆,我会想起惠香和弟弟在的时候,南茜小姨也这么照顾过我们。
吃完了饭南茜小姨便让我们去玩,我们要是在房间呆着,她会贴心准备一些点心水果饮料端进来给我们享受。
周培金起初不进我房间,定在门口拘谨立着。我再三叫他进来,他迟疑着才慢慢踏入我的房间,他进来后也不坐**,就地坐光溜溜的木板上,他认为男生坐女孩子的床不好,我便分一块儿垫子给他,也一起坐到坐垫上,再打开一个折叠小木桌放电脑。
他陪着我下棋看书看电影,我们还一起打游戏。
南茜小姨出门前在外面瞅瞅情况对我们说,真好啊,青梅竹马,两小无猜。
我摸摸脖子脸热了,他耳根子也略发红,很有礼仪地对小姨说了一句谢谢。南茜小姨便进来抚摸了一下他的头夸奖,“真是个好男孩儿啊,会保护大家的好孩子,我就把久久放心交给你了,我走了,你们好好玩吧,以后多来家里走走。”
他怔了怔,脸庞一起微微红了。
我便又会想起南茜小姨以前摸弟弟头的时候,场景很相像,我无时无刻不想念逝去的人,情绪不由忽高忽低。
周培金便提起,高一的时候李永远死活都要约他出来,满嘴跑火车形容我失恋了绕着公园跑步哭,还在秋千上摔了一跤。妖言蛊惑他,对于受伤的女生,这时候最容易走近她内心。添油加醋我情绪极差,跟鞭炮一样最近老生气,请他过来宽慰我。弟弟求他的时候,就姐夫姐夫叫着了,还**他说,已经试亲过我的脸,别提多嫩多软多舒服了,简直想抱着啃。
周培金来之后,出神看向我睡着的脸,确实险些亲下去了看看是不是有那么软,没想到我武松附体打起醉拳把他打了开。
高三大家都为高考浴血奋战忙碌起来,周培金也逐渐收手不混日子了。
我调侃他,终于不混了?
他耸耸肩说,之前出去混,确实是为了发泄,更是为了保护学校里的孤儿,保护院儿里的女孩子们,他没有真正的学坏,只是利用外面那些人而已,以前说的都是气话。
“我也说的气话。我知道,你从来不像大人说的那样学坏了,你只是本来就是会为家人豁出去的人,南茜小姨都了解。”
周培金不紧不慢转头看我,神情是一种微妙的相知动容,他微微笑了一下,“那你也挺聪明的,我收回骂你是猪那句话。”
“我不收回你是牛那句话,我挺喜欢你这脾气的,就像另一个我,我倔强起来的时候自己都那样,看别人如此,会觉得我倔强的时候也这样吗?那真是帅气啊。”
他叫我别王婆卖瓜了。
赚的钱他大部分都补贴在院儿里姑娘们身上了,希望她们不要再跟外头的下三滥去鬼混,但她们一边用着他的钱,一边嫌弃他管得多,撇清姐姐们谈恋爱关他屁事,他乳臭未干的小子懂什么呀?懂爱情吗?什么都不懂,只晓得自己鬼混打架,有什么脸反过来管她们。他当时真的气得胃痛。他想过为了这样愚蠢的女孩们到底值得吗?后来再想想其他年纪小的妹妹们,他觉得还是值得的。况且,她们没有家人没有环境爱护着,心底残缺,才变成这样的。
我和周培金还没有确定关系,他最近明亮多了容易敞开心扉,似乎是怕我在其他学校呆着不容易抓着机会,再加上后面要高考,高考过后自是各奔东西,他总算出击了。而且南茜小姨大大方方认准了我们,以及我不抵触,他尝试向我表达心意,“李永久,我以后都会守护着你,替弟弟替惠香的那一份一起守护。”
“怎么守护?”
“跟你在一起啊,你亲了我还没说负责的话,所以由我来说。”他冷静盯着我的眼睛,仿佛我不答应,他就会理智结束似的,对彼此没什么负担。
我得意吊他胃口,“我有条件哦。”
“什么条件,尽管说。”
我撑头看向他,“我要你答应我,以后不能打架了。”
“保护你都不行啊?”他面对面靠近我,呼吸微浓。
“用其他方法。”
“好。”他不正经逗我,“那我们在**打架可以吗?”
我红脸掐他,他突然行使男友的权利亲过来,把我抵在体育场阶梯边上,刚开始只是单纯贴着嘴,直到他软绵绵缠着,微微伸出舌,湿润润的让我有些抵触,他试探过后很快离开了,也启口问道:“你是不是不喜欢我……不用勉强。”
我抱着他胳膊说,不是,就是还不太适应。
他摸摸我的头保证,当我不舒服,他就会终止让我感到不适的事,所以,不要害怕,不要退缩,不要迎合,告诉他就可以了。
我忽然发现他变得好温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