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晔心中明了这是陛下进一步的考验和重用,立刻跪地谢恩:
“奴才谢陛下隆恩!奴才必当竭尽驽钝,尽心办差,绝不辜负陛下信重!”
赵寰挥挥手让他起来,似乎又想起一事,随口道:
“嗯,秋日皇家围猎所需一应物资采买调度,往年总有些疏漏。今年便也由你先行协助打理吧,务必办得稳妥些。”
秋日围猎的采买事务!
这同样是重要的差事,能接触到各方人员。
白晔强压下心中的激动,再次恭声应道:
“诺!奴才遵旨,定当悉心学习,全力协助各位大人将差事办好!”
赵寰嗯了一声,似乎有些累了,挥挥手示意他退下。
白晔恭敬地行礼,一步步倒退着出了暖阁。直到走出乾清宫,感受到外面炽热的阳光,他才缓缓吁出一口气,手心微微有些汗湿。
复命顺利,升迁在望,陛下并未起疑,最重要的是,完美地隐护了将军。
一切,都在向着“银面具”大人和他所期望的方向,更为稳妥地推进着。
白晔袖中的手指握了握,目光沉静而坚定。
………
南宫月平安将五皇子赵琰于七月之尾护回京城,交割了护卫职责。
皇帝的召见很快便至,如同悬顶之剑,终要落下。
乾清宫西暖阁内,浓郁的龙涎香与沉檀香气试图牢牢包裹住一切,但南宫月敏锐的嗅觉仍能捕捉到其中一丝极力被香料掩盖下的、若有似无的苦涩药味,这让他不留痕迹地微微皱眉。
皇帝赵寰依旧半倚在软榻上,面色在窗棂透入的微光下更显苍白,眼神却锐利如常,细细打量着下方双膝恭敬跪地、垂首复命的南宫月。
南宫月言简意赅地汇报了南下护卫的经过,自然是略去了五殿下画舫惊魂的真实版本,只道一路平安,偶有小恙,已无大碍。
南宫月声音平稳,听不出丝毫情绪。
赵寰静静地听着,指尖有一搭没一搭地敲着榻沿。
待南宫月说完,他方才缓缓开口,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和审视,却被刻意控制在威严的语调下:
“嗯。此番护送琰儿南下,虽无大功,也算平稳。朕当初允你戴罪立功,如今看来,你尚知收敛。”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南宫月低垂的头顶上。
“既如此,朕也不好再让你赋闲在家。”
赵寰的语气平淡,仿佛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
“五军都督府还缺个都督佥事,你便先去那里当值吧。平日里也可接着上朝,听听政务。”
南宫月面色无波,仿佛早已料到,甚至对这个看似高位却无实权的安排并无不满,只是依礼叩首:
“臣,谢陛下隆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