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宫女哪里见过这样的状况,往日在冷厉兵器对局下,她从无失手,也无人有回旋余地。可现下,她顿时理解了为什么主上为什么一定要慕昭这个苗疆小公主屈服,苗疆的蛊终归是强悍极了,至少目前在她看来是这样的。
宫女闪身躲开了一支镖,她被逼到了窗棂处,看着眼前的另一支被操控的镖,想从窗棂逃出,可是窗棂早就被店家以‘会有醉酒之人翻窗坠落死亡’为由将其封死了。
她并不知道店家所作所为,在她推不动窗棂的同时,梅花镖同样也穿进了她的左胸处,隐约扎进了肺腑。
刺痛感从左胸处瞬间传遍她的全身,她没有摘了蒙面的面巾,血迹从她的嘴角溢出,顺着黑色面巾落在地面上形成一方血洼。
宫女扯了扯嘴角,捂住胸口,眼中忽然散发出一阵阴狠,“淮王妃,你的身手不错。只是可惜,你失去了见到你哥哥的机会。”
慕昭杏眸微沉,道:“如果要让我以背叛为代价才能见到我的兄长,我即使见到了他,又还有什么脸面面对他?”
宫女更是不屑,冷哼一声,道:“可是,你哥哥都站在我们这边了,你再道貌岸然下去又有何用呢?”
兄长是怎样的人呢,他是不愿意让自己冒半分险的,他永远都充满正义和决绝,如此良善之人,又怎会被这些人的花言巧语蒙骗呢。
他一定是有难言之隐的,想到这,慕昭眼眸轻抬,声音安定,“阿兄。。。。。。不可能与你们这些人为伍,纵然他不是大熙人,但永远不会助纣为虐,帮你们霍乱大熙。”
小宫女沉默了,她忽然有些羡慕这种被人无尽信任的感觉,两人对峙良久,她才轻笑一声,道:“真是兄妹情深,既然今日你并无加入之意,那我们,便后会有期。”
小宫女觉得自己与慕昭之间必然不会止步于今日的谈话,这样的人她也忽然觉得有趣,主上的任务是让自己策反慕昭,收为己用。但并未下达最后通牒,正好,来日方长。
话毕,慕昭还没有反应,宫女就趁其不备撒了烟尘,向身后用力撞破窗户逃离了,隐匿于夜色中,其中还混合几只乌鸦的叫喊声。
慕昭趴在窗边,见破碎的窗棂上有不少血迹,理应是刚刚那个小宫女破窗而逃时,被窗棂的木板划破了身体,才留下了斑斑血痕。
慕昭知晓如此的伤痕一定是万分痛苦的,毕竟设身处地地想想,自己昨日在浮云寺擦伤的手腕处虽是结痂,却还是有些隐隐作痛。
只是这个小宫女却是格外的忠诚,即使被逼到了绝境却还是要破窗而出,返回出处回禀今日之事。
不过,经过今日之事,背后之人隐约浮出水面了,真的会是太子吗?下次,她一定要找出证据。
江聿栖姗姗来迟,小宫女已经逃离地无影无踪,厢房内空留下一地狼藉。
江聿栖今日早些时候便发现了院中那棵古槐上遗留的箭痕,便派溯归暗中观察着府内动向,直到黄昏前,慕昭有些鬼鬼祟祟的出了门。
江聿栖此时眼眸低沉,看上去兴致不高,却还是声音淡然地唤她道:“阿昭。”
慕昭闻声回身,向他走去,“王爷,你怎么来了?”稍微靠近了些,就闻到他身上沾染了些酒气,味道熟悉,似乎是梅花醉。
江聿栖没有回她的话,反而是声音温和地问道:“可有受伤?”
“没有。”慕昭摇头。
“嗯。回去吧。”江聿栖说完,手微微抬了抬,想去握慕昭的手,下一刻,却还是放回了身侧,迈步走出厢房。
回府的马车上,一路无话,慕昭看着江聿栖,他此刻正闭目养神,慕昭恍惚间忆起那日自折玉楼回淮王府也是这样的光景,只是今日车内似乎有些沉闷。
慕昭有些不解,觉得大概是自己没有告诉江聿栖自己今日要去醉忘楼,而遇到了危险,让他有些担心了。
可往日里,江聿栖也并未像今日一般与自己相坐沉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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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房中,桌上摆了一坛酒,酒坛看着眼熟。
“这是梅花醉?”慕昭轻声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