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不明天再走?”
眼见天色不早,止语仙尊索性给她个台阶下。
叶清雅点点头,“放我下来,我不是小孩子。”她怎么会在他面前破防,真是奇怪。
止语仙尊掏出个织物袋,扬手把地上的礼物全收了进去,俯身把它系在她的腰间,牵起她的手,往小竹屋走去。
她回头看了眼,“小虎被抓走了真的不要紧吗?”
他淡淡道,“管不了。”
两人一路无言,皎洁的月光洒在地上,银练似雪照彻前路。顺着这道光向上望去,止语仙尊面无血色,像游荡在世间的孤魂野鬼。
突然,他脚步一顿,叶清雅感到寒风骤起,而她处于风暴中心,被吹得一阵凌乱。
止语仙尊放开她的手,催促道“先走。”
她亲眼看到一根根魔气从他身上冒出,一如那天在幻境的时候。她冷眼环视四周,紧接着冷艳一笑:四下无人,无所顾忌。
她用小奶音威胁道,“蹲下来,我给你拔刺。”
止语仙尊依言照做,她把一根根魔气拔下来撇到一边,刚刚还是实体的魔刺顷刻化为黑气再次钻到他的身体里,生生不息。
叶清雅拿他没办法,额头抵在他的肩膀,“随你吧,今天你入魔,明天我就是魔头的徒弟,魔弟、摩的,还挺酷炫。”
止语仙尊笑道,“这就放弃了?”
她猛然抬头,撞见一双赤红的眼睛,她凑近看看说,“眼睛这么红,没睡好觉?”
止语仙尊爽朗大笑,“本尊为你可是彻夜未眠,你说走就走,丝毫不念旧情吗?”
她皱起细眉:这奇怪的自称,莫非他是止语仙尊的第二人格?
“不然呢?”
止语仙尊冷哼一声,“你哪儿都不许去,过来给本尊护法。”说罢盘膝而坐,自行运转灵气,转眼间满头大汗,灵气在他的周围疯狂翻涌就是无孔而入,妥妥的事倍功半。
“叮叮当”,一颗珠子从止语仙尊身上掉下来,同样的声音越来越密集,指甲盖大小的珠子很快铺满了一地。
她捡起其中一颗透过光仔细端详,每个角度看都会有不同的颜色,还散着阵阵清香。
她索性把每颗珠子都捡起来收好,躺在地上进入梦乡。
她来到一座金碧辉煌的大庄园,上面大书她的丰功伟绩,里面卧室不带重样,她和母亲可以一天换一屋,想睡哪儿睡哪儿。
身后的枫树上穿来乌鸦叫声,那乌鸦口吐人言,不断重复着“朝不保夕、朝不保夕。。。”
她猛然惊醒,自己居然梦见了只和鹦鹉一样的乌鸦。
她手肘撑着起身,一阵地动山摇险些把她晃下去,这才发现她正躺在仙尊的躺椅上,面前站了一排排妖兽,被到处巡逻的止语仙尊治得服服帖帖。
“下盘要稳,气沉丹田。”说着踹了一脚青蛙妖的短腿,后者呜呼一声倒下。
一群姿态各异的妖兽学着人类的样子站桩,多少有些滑稽。
不料自己幸灾乐祸的样子被止语仙尊发现了。
他抬起折扇轻点两下,示意她到自己面前的空缺处来。
她眼神微眯,神色不明地按向自己的腰间,手指在织物袋的一丝一线间游走,大有一种即刻下山之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