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播:喂,喂,我是村长,昨天的结果很令人遗憾,刘富贵不是凶手,但是,他不是无效的牺牲,这件事还要你们祈福人继续查,今天继续开会,一定要找准了。我现在也告诉这个凶手,祈福人有得是,不要认为我投鼠忌器,藏得再好也没有用,别想着能逃过去,千万小心了藏。
门栓打开,五个人推门出来,四个人脸上难掩羞愧之情,尤其是孙迅,手别在背后低着头,王大达强忍喜色,面无表情,拿着烟斗率先坐下,等着看好戏——后续全是即兴发挥。
相继落座,王大达缓缓吐了一口烟,惋惜道:“可怜哦,大大咧咧、心地善良的富贵,死的真是又惨又冤啊,硬是被劈成了两半,死无全尸,好好的人就这样没了,唉。”
孙迅看了一眼悠然自在的王大达,跟着叹气,“唉,是有草率了,不过正像村长说的那样,富贵也是为我们排了雷,能找到凶手他功不可没,咱们都得谢谢他,我提议默哀一分钟。”
王大达立刻吐出刚刚抽的烟,差点呛到,“切,说得真好听,死的又不是你,默哀一分钟人就活了?你就没有责任了?”
孙迅不想再争吵,低下了头,握着自己的杯子。
孟小娇看到这些话把孙迅怼得无言以对,落了下风,心里堵得慌,“孙主任有什么责任,大家一起投的票,再说这也是村长支持的,轮得到你说话吗?”
王大达嘿嘿一笑,“嘿,这你就说错了,我可没有投,难不成我有责任?村长也有责任?”
孙迅顿时来了气,想起了自己的两票,“我猜就是你投我一票,亏我还帮着你说话,良心呢?”
王大达烟杆一拍,“你帮我说什么话,我用得着你说话?你是多长一个嘴巴还是多长一只眼睛,我行的端做得正,本来就是清白的。”
二人暂时不敌,可孟小娇心里不服,伸起两只手在空中扇走粗俗之人的烟气,“别抽了,难闻死了,没有看见三个女士在这里吗?眼瞎啊。”
王大达稍感理亏,不情愿地摁灭了烟,然后又理直气壮喊道:“我不和你个娘们瞎啰嗦,不是会有新证据吗?谁拿了,说出来,给我们听听。”
孙迅跟着吆喝,想让前面的事赶紧翻篇,“对对对,我这次没有收到,谁知道说出来,大家一起合计合计。”
孟小娇两手一摊,“我也没有。”
王淑芬紧扣手指,欲言又止。
孙迅察觉出异样,劝道:“淑芬姐,你拿到了?知道什么就说什么,没事的。不然我们像无头苍蝇乱撞,和村长交不了差啊。”
王淑芬张开双手,下定了决心,“我是收到了证据,而且和你有关。”
王大达兴奋不已,“是什么,快说快说。”孙迅则在一旁不解,自己能有什么把柄。
“是这样的,隔壁的李老头,偷听过孙主任和小娇的聊天,大概内容是他俩商量好准备去县城生活,开个铁具加工店,我就知道这些,这是怎么回事?”王淑芬望着孙迅,当场质问。
王大达想不到还有这种八卦,看了一眼孙迅和孟小娇,“等等,你俩是什么关系?”
孙迅以为是什么大秘密,就一个八卦而已,平淡回应,就好像他这情人之事众所周知一样,“知己而已。”
王淑芬向来看不惯这些伤风败俗的事情,阴阳怪气地嘲讽:“你这知己可真够隐秘的,不知道还以为是搞地下情报呢。”
王大达灵机一动,“狗屁知己,一个下岗骚货,一个车间主任,有什么知心话聊的,莫不是孟小娇想靠你再回到钢铁厂领份工资吧,那个钢铁厂早就落后了,迟早也是倒,死了这条心,不如来我饭店干。”
孟小娇刚刚被揭底还有点心虚,可对王大达的羞辱却不可忍受,破口大骂,“吐的什么狗牙,骂谁骚货呢,老不死的东西。”
孙迅跟着帮衬,“王大达,你说什么呢,平时尊重你年纪大,叫你一声达哥,真以为自己德高望重了,别倚老卖老,给脸不要脸。”
张秀兰看着争吵愈演愈烈,站了起来,“等一下,别吵了,我们的重点不应该是找线索吗?怎么在两人关系上斗嘴了。”
双方的言语攻击熄火,脸上扔挂着怒气。孙迅彷佛看到了救世主,来帮他把这尴尬局面遮过去,“秀兰妹子说得对,互相尊重,我们才能合作愉快,还有没有其他线索,我来帮忙分析分析。”
张秀兰坐了下去,显得难为情,“这……恐怕不用麻烦孙主任了。我这有钢铁厂王铁蛋的消息,他说是孙讯安排金老汉前晚值夜班的。”
孙迅感觉情况不妙,本以为会有新的东西转移自己身上的注意力,现在倒好,又在骆驼身上压一根稻草,搞不好自己就是下一个刘富贵,反驳道:“我就是正常排班,这又有什么问题?我排到谁谁家就出事,一出事就是我造成的吗?”
王淑芬看到张秀兰被怼得脸红,帮着说话,“先别急,秀兰只是知道什么说什么,又不是冤枉你。”
孟小娇冷笑道:“就这啊,这不是人家孙主任的日常工作吗?我还以为是什么呢,尽是些没有用的八卦。”
王大达慢慢抽着熄灭的烟斗,过过嘴瘾。在孟小娇声音的催化下,这一抽,抽出了灵感,恍然大悟,猛地站起来,“哎呀哎呀,我知道了,这些看似没有问题,连起来就是真相。”拿着烟杆指划两人,“你孙主任和孟小娇勾勾搭搭,想抛家弃口去县城开个店过好日子,可是没有足够的钱,你肯定也知道金叶祥家里的钱不少吧,所以安排金老汉值夜班,你们俩人合伙趁夜去杀人拿钱。”
简单的两个信息,让王大达拼凑成了一个合理且完美的杀人动机。孙迅听得心里直发慌,拍案而起,“一派胡言,在那充什么大鼻象。又是抛家弃口,又是去县城过好日子,你真能胡扯,我们聊天提到县城只是说一下各自的梦想,在你嘴里就这么不堪,再说我怎么可能放弃我现在的家庭。”
孟小娇接上话茬,指着王大达的鼻子骂,“你个老屠狗子,敢造老娘的谣,耽误我的人生大事,真是缺德老玩意,怪不得一直生不了二娃,祖宗积的阴德都被你损完了。”
王大达被捏到生娃的软肋,面红耳赤,“放屁,臭娘们,我怎么说你昨天这么困呢,原来是夜里干坏事去了,像你天天闲着,哪需要睡这么多,精神却这么差,像话吗?怕不是杀了人心里有鬼,不敢睡了吧。”
王淑芬被吵得头疼,出来劝停,“亲娘嘞,我脑子都要炸了。你们要像昨天那样动手是不是?不然都坐下坐下,消停会行不行?达哥也不能你说什么就是什么,证据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