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生,请把你的手拿开。”西林面无表情地盯着大腿上方的那只咸猪手。声音不大不小,却透着一股狠劲。
男人半醉不醉,脸上已经露出了红温。故意又将手掌向上方移了一点,抬头瞧了一眼那张美得不像话却又真的很生气的脸,才不情愿地拿开。讪讪道:“不好意思,还以为你是卖的。”
西林将果盘放在茶几上:“这里是正经会所。”
男人上上下下在他身上扫了两圈,身材纤细,腰部紧实,光站着屁股就翘,玩起来一定很带感。
都来格调当服务员了,出来卖是早晚的事,现在故作清纯,上了床还指不定怎么浪呢。
“婊子。”男人笑着,嘴里轻轻吐出两个字。
西林一顿,刚才被触碰过的大腿根火辣辣地疼,不自觉地用手去触碰。
这一举动果然让对方浮想联翩。男人身体向他倾斜了一些,西林后退一步,什么也顾不上扭头推门而出。
他快速向前走不敢回头,金碧辉煌的走廊里偶尔有几个喝醉了扶着墙壁走的AAOO,一些不怀好意的目光落在他的身上,更觉得是落在刚才被触碰过的大腿上。
不知道过了多久,回过神来的时候已经回到了厨房。
“怎么了?”金美娜搀扶起魂不守舍的西林,“那些愚蠢的alpha又对你不怀好意了?”
西林点了点头,强打起精神将洗好的水果装进盘子里,摆出好看又精致的的图案。
虽然无论造型摆得有多么华丽,那些alpha也不会多在意一眼。
他们的眼里应该只有钞票和情爱。
金美娜叹了口气,她也没有办法,又说:“等我们赚够了钱,就辞了这么工作,去找一份能看得到白天的正经工作。”
不知道是安慰西林还是安慰自己。
格调是一家专供有钱人消遣的高档会所,位于雾市最繁华的照华街道,虽然明面上禁止客人对员工下手,也反对员工以任何形式出台。
明面上不行,背地里又有谁管呢?
那些达官显贵有的是办法让人屈服。更何况,但凡想要在格调混出个名堂,多多少少都得有个金主,守着清白孤芳自赏,就会有端不完的盘子。
金美娜是比他晚一个月进来的女性omega,她两个父亲欠了一屁股债后双双自尽,自己文化程度又不高,实在没办法仗着青春貌美才来格调工作还债。
西林不知道她有没有金主,或许应该是有的。
“我下班吧,我替你送过去。”美娜接过西林手上的果盘。
“这……”
“没关系,921的客人是老客户了。”美娜对他笑了笑。
“谢谢你美娜,明天请你吃巧克力。”
金美娜眨了眨眼,安抚似地拍了拍西林的肩:“快回去休息吧。”
西林换了衣服,套上羽绒服和围巾,走出了格调。
凌晨三点的雾市被各种各样的灯光所笼罩,眼前的高架路上已经有货车开始工作,这是一座一年三百六十五天,一天二十四小时都在高速运行的城市。
西林将手插进衣服口袋里,慢慢地走在马路上。他不是很想骑单车回家,或者说根本没有家,回到那个勉强算是寄身的合租房,本身就是一件很痛苦的事。
从格调下班后回住房的那段路,或许是唯一属于自己的时间。没有室友问他一些奇奇怪怪的问题,也不需要接受客人不友善的打量。
十二月的冬天很冷,冷到水汽能够穿透加绒的牛仔裤刺激皮肤表层,然后进去骨头里。
西林不喜欢穿秋裤,被衣物束缚的感觉很难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