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房的门被推开,米白色的墙面让人一眼宁静。
窗边,淡蓝色的窗帘随着微风轻轻飘动,过滤后的阳光洒进来,是一种很暖和的氛围。
床边的柜子上面摆放着一个白色的小花瓶,插着几支雏菊。
周行谨躺在病床上,鼻腔中插着呼吸管,双眼紧闭,一副很安详的样子,好像睡着了一样。
周言慎径直走过去,将花瓶中的雏菊拿了出来,走到阳台上,将花瓶中残余的水倒掉,重新灌上干净的水,将花插了进去,放在柜子边。
他拉开椅子,坐在周行谨的边上,握住那只因为长期陷入沉睡而瘦得只剩下骨头的手。
那是他双胞胎的弟弟,四年前信息素中毒之后再也没有醒来。
他们拥有近乎相同的面容,身型,甚至信息素的味道也有八九成接近,第一次见面很难将他们区分开,但只要接触一段时间,就很少有人会将他们混淆。
阿崽随和温柔,虽然是alpha,但却喜欢和omega们一起玩,像金毛一样可可爱爱,喜欢撒娇,极具反差感。人也很天真,随心所欲,是个没什么烦恼的乐天派。
周言慎却老成很多,更像alpha父亲,也许这就是大哥该有的样子吧。
因为是双胞胎,所以经常被其他人放在一起比较,阿崽的嘴很甜,似乎更受欢迎一点,这一点毋庸置疑,周言慎自己都这么觉得。
如果世界上有最可爱的人,那一定就是他的阿崽。
但如今,那个跟在他背后“哥哥,哥哥”叫的孩子只能躺在病床上,不能回应任何一句话。
“你来了。”欧文心穿着白大褂从外面进来。
周言慎站了起来,后退了两步靠在墙上,看着欧文心取下悬挂在铁架上的输液袋,将针剂中的药水注入,再重新悬挂起来。
“周总,没必要每次看到我就一副见仇人的样子吧。”欧文心调侃。
周言慎一直都不是很喜欢欧文心,无论是现在还是四年前。但阿崽却很喜欢她,这是没有办法的事情。他没有理会欧文心的控诉,只是问:“阿崽怎么样了?”
“情况还不错。”欧文心耸了耸肩,“但目前的x物质远远不够,想要让行谨彻底醒过来,至少要提炼出100ml。”
100ml,意味着至少要进行20次的信息素提取。
如果每周一次的话,四五个月就能结束。
正常来说,每周一次对一个成年人来说问题并不是很严重。
他将被子提了提,盖住了周行谨输着液的手。
“好。”
欧文心嘴角微微上扬,轻笑出来。
“那个大学生还算听话吧?”她凑近周言慎的衣领,轻轻地嗅了嗅,闻到了尚未完全散去的柠檬香,露出了然的笑容,“好像调教得还不错哦。”
周言慎的手掌抵住对方的肩膀,把两人之间的距离拉开,他的力气很大,一直把欧文心推到了墙壁上,厉声威胁,“别光说这些没用的了。”
欧文心挑眉,一副满不在乎的模样,细长的眼睛像毒蛇一样死死地盯着周言慎,抬着下巴,挑衅道:“没用吗?我觉得很有用啊。”
周言慎冷冷地盯着他,在完全没有刻意的情况下,alpha的攻击信息素慢慢从腺体里逃逸出来。
欧文心捂住口鼻,靠在墙壁上半蹲着。一边喘着气,一边大笑起来:“怎么,动了恻隐之心吗?”
漫不经心地扫荡着周言慎冷酷的脸,又继续嘲讽,“你这种人怎么会有恻隐之心?怕是爱上那个漂亮的小男孩了吧,老房子着火,只会拿我撒气。”
说完,挑衅地扯住了周言慎的领带,威胁道:“想要行谨活下去,乖乖按我说的做。”
周言慎拧紧了眉毛,用力将她推到一旁。
欧文心踉跄了一下,双手撑在病床的两侧,稳住了身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