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年妇女冷着脸看着自己的丈夫:“能不能改改你那臭毛病,只要觉得不对劲的地方就是问题!”
中年男人道:“你没瞧见吗,那男人身上的棉衣补了又补,洗得都发白了,可手上戴了一块上海牌全钢手表,那得一百二一块,还要工业票呢。”
“还有那台收音机,怎么都得八十多一台,你瞧着正常吗?”
“就算不正常,可人家能拿出来,就表示是正当的,你见过哪个小偷会这么光明正大把东西摆在明面上给你怀疑吗?”
中年男人听到这话,也皱起了眉头。
这会儿,前边忽然有人说:“乘警回来了,乘警回来了。”
乘警回来后,和里边的同事对视了一眼,点了点头。
同事会意,为了澄清当事人的嫌疑,声音洪亮道:“经查实,这位同志并没有偷盗的嫌疑,纯属误会。”
乘警这么说了,大家伙都信了,嘀咕道:“咋回事,好好的怎就被人说是小偷了?”
乘警站了起来,说:“等到站后,我们会让举报人向二位好好地道歉。”
说着站起来敬礼:“抱歉,打扰了。”
林舒和顾钧也连忙站了起来,目送乘警离开。
乘警一走,大家伙都往里探头。
这车厢基本上都是一个地方下车的,也容易看到熟人。
“王知青,顾钧同志?!”
林舒一看,是姚芳萍。
“你也是今天回生产队?”
姚芳萍点了点头,她惊诧地走了进来,问:“咋回事,怎么忽然就被……”
视线在触及床上的收音机的时候,声音哑了。
林舒拍了拍收音机:“估计就是这玩意太招人了,忘记弄个袋子装着了。”
“正当的,我爸给的。”
姚芳萍脑子有点转不过弯:“伯父还挺疼你的呀……”
林舒笑道:“这里不方便说,等回去了再仔细和你说咱们家的那点儿破事。”
总得让几个人知道她家的破事,万一以后王家人拿来说事,生产队的人被牵着鼻子走就不好了。
姚芳萍一听,就明白这家家都有一本难念的经。
“不过,是谁咸吃萝卜淡操心把你们给举报了?”
林舒没说话,因为那对中年夫妻回来了。
气氛一瞬间尴尬了起来。
见有人了,姚芳萍从床铺站了起来,看了眼那夫妻俩的表情,还有林舒的表情,大概猜到了点什么,没说话了。
中年夫妻走了进来,有些拘谨,特别是中年妇女,更是羞愧地不敢看他们。
反倒是中年男人,站着,面色严肃:“对不起,刚刚是我举报了二位,这事是我多疑了,对不起二位,给你们带来麻烦了。”
中年妇女也满是歉意道:“真不好意思,我这爱人是干侦察兵出身的,就容易疑神疑鬼,不好意思。”
林舒有点生气,但现在的场合也不适合理论,只冷淡地“嗯”了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