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一然如果装了这个义体,那意味着……
“你、你被电晕也是装的?”
付原后知后觉,惊讶到忘了用脑机交流,意识到失态后又慌忙捂住嘴,左顾右盼,生怕这房里还有别的监控摄像头。
“我原本的计划是趁着松本不注意制造一次小规模骚动,再凭借隐身贴片脱身。”
沈一然放下手臂,慢条斯理地整理着她的外套。
尽管那衣服的大部分布料已被电的发黑抽絮,狼狈极了。
“但某人跟倔驴似的,也不听我说完就拒绝我。”
沈一然看拖油瓶似的眼神让付原很不舒服,她没好气地推开沈一然:
“你下次分享计划能说完不,说一半,我还以为你要我抛下你自个儿跑路呢,那怎么行。”
沈一然一副果然如此的表情。
“你……你……我可是很有义气的好吧,抛下同伴自己溜走的行为,我可做不出来。”
付原知道她被诈了,说起话来气地哼哼,又想起早不知所踪的那位,更气了:
“你有电脑不,我要给那家伙打差评。”
“哪个家伙?”
“方和山。”
……
方和山的意识逐渐堕入混沌的深渊。
她努力睁开眼,却发现自己躺在手术台上,无影灯让她睁不开眼。
戴着口罩的医生指着她血肉模糊的小腿,语气平淡得像在讨论天气:
“弹孔太密集,组织全毁了,必须截肢。”
她想挣扎,身体却像被钉死,只能眼睁睁看着手锯落下。
失去小腿后,方和山卧在雪白的病床上,断腿处传来幻痛。
她在等一个人,等一个她已经有点忘记的人,门再次被推开。
进来的不是那个人,而是一个面容模糊的陌生男人。
“别等了,”他嘴角挂着诡异的笑,“她已经死了。”
方和山扑向床头的复古电话机,颤抖着拨打心中的号码。
可键盘上的数字“5”的位置,赫然变成了扭曲的“11”。
她疯狂按键,电话终于接通,听筒里传来的却是那个男人的声音:“喂?”
方和山对上了男人邪笑的面庞,她强撑着身体,在走廊里拖行着,可男人的脚步声如影随形。
她冲进走廊尽头的房间,用尽力气把他挤在门缝里,疯狂推门。
门板重重撞击着男人的身体,可他即使被挤压变形,脸上依然挂着那个疯狂的笑容。
笑声填满了整个空间。
“方和山!方和山!方和山!没死你他妈的赶紧回复我!”
黑猫尖锐的呼唤像划破梦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