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子里全是他的冷汗,沉甸甸地压在身上。隗其明感觉有些呼吸不过来,撑着虚软的手把被子掀开,爬下床换了身衣服。
没有能量摄入,身体使不上力气,隗亓明几乎是靠着衣柜给自己穿上了衣服。他的身材这些天削瘦了许多,原本贴身的衣物也空荡起来。
家里还有速食产品,隗亓明很快给自己准备好食物。
不能再拖了。
隗亓明一边迫切地把食物吞下肚,一边这样对自己说。
到了医院,隗亓明直奔腺体科,给医生描述了自己的情况后,忐忑地拿着单子去做检查。
在他记忆中,腺体检查要拿一根特别大的针戳进腺体里吸取组织液。他本来就有针尖恐惧症,面对这个更是会怕到瘫软。
他一路都在心惊胆战,把自己的嘴唇都给咬破了。
好在检查设备比起他以前来优化了许多,取组织液的仪器不像针筒。
隗亓明压着恐惧掀开自己的阻隔贴,控制着自己不在工作人员拨开衣领的时候逃跑。
腺体细微地疼了一下,隗亓明还没反应过来就结束了。
“好了,等一下结果马上出,”对方一边轻车熟路地进行工作,一边提醒隗亓明,“对了,最近跟你家Omega吵架了?让你家Omega注意点,吵架归吵架,耽误身体就糟糕了。你信息素味道都异变了,还没察觉吗?”
隗亓明整理衣领的手停住了,不可置信地看着对方:“味道?”
“对啊,你鼻子闻不到吗?”
“这跟Omega有什么关系?”
“啊?你不知道?终身标记之后,Alpha跟Omega很相爱的话,Alpha会被逆性标记的,”对方一脸看文盲的表情,“这标记去不了,看你这情况还挺严重的。”
相爱?逆性标记?
隗亓明头晕目眩,疑心是自己听错了消息。
他跟沈既白相爱?沈既白爱他?他……爱沈既白?
隗亓明失魂落魄地坐在椅子上。
“跟你家Omega说开就好了,没多大事。啊,报告出来了。”
对方宽慰了一句,又把检查报告递给隗亓明。
他腺体异常了这么多年,身体都习惯了,又被标记打破了平衡。
隗亓明能做的,只有放弃沈既白或者找回沈既白。可他根本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爱上沈既白,又谈何放弃。
他被信息素影响了吗?他真的有能力爱人吗?
隗亓明不知道。
他惶惶然,不愿意一个人待着,颤着手给孔桦打了电话。
孔桦声音有点怪异,不知道是不是在运动。
“亓亓?”
隗亓明急切地问道:“哥,我能来找你吗?我有事想跟你说。”
孔桦没立刻回答,沉默了一阵才重重地喘了口气,说道:“你来吧。”
他声音尾调上扬,听起来有些兴奋:“哥有个惊喜给你。”
隗亓明胡乱应声,他心乱如麻,根本没意识到孔桦的异常。
隗亓明一路浑浑噩噩,怀着满心的惶惑不安,走到了孔桦的房门前。
门没有关紧,隗亓明还以为是孔桦给自己留的门,原本局促不安的心平静了些。他毫不设防地推开门,正要喊孔桦名字的时候又被眼前的一幕惊吓到说不出话来。
两具*正纠缠在那张宽阔的沙发上,听到动静的孔桦正抬起头来冲着他微笑。
Omega被他拽着头发,半推半就地仰着脸,与隗亓明五分像的脸上充斥着*。
“亓亓,你来啦,”孔桦咧开嘴笑道,动作不停,“瞧瞧,多好看啊是不是。”
他扳着Omega的脸深吻,再看向隗亓明时面上一片疯狂之色:“亓亓,亓亓,你怎么那么会勾隐我。”
为什么!为什么孔桦对他竟然是这种心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