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方联手,把铁旗军都督铁牧围死,眼看着就要杀死这个强敌,却突然冒出来一个高武搅局。
偏偏又是个一流高手,轻易斩杀了数名血狼卫。
圣女罗珊、叶青峰都感觉很不好,但他们人多势众,有着巨大优势,。。。
暴雨如注,夜色浓得化不开。黑水城的天空仿佛被撕裂了一道口子,雨水倾泻而下,冲刷着庭院中横七竖八的尸体,血水顺着青砖缝隙蜿蜒流淌,像一条条暗红的小蛇爬向黑暗深处。
低武站在院心,纯钧剑斜指地面,剑尖滴落的不是雨,而是血。他衣衫已被雨水浸透,紧贴在身上,勾勒出瘦削却挺拔的身形。那一身青布长袍原本朴素无华,此刻却被血与火映照得如同古画中的剑仙遗世独立。
高武喘着粗气,靠在一堵残墙边,手中长剑微微颤抖。刚才那一战太快了,快到他几乎来不及反应。八名一流高手围杀低武,刀光、箭影、真气纵横交错,可低武只是一步踏出,便如风穿林,剑走龙蛇,八人皆亡于瞬息之间。
“你……到底是何人?”高武声音沙哑,眼中满是震撼与敬畏。
低武没有回头,只是轻轻一震手腕,纯钧剑发出一声清越龙吟,所有血迹尽数崩飞,在雨幕中散作点点猩红。“不过是个修剑的人罢了。”
话音未落,屋顶火焰轰然倒塌,木梁砸地溅起大片火星。玉荷所立的正厅战阵依旧森严,盾牌如墙,刀锋如林。但对面那群白衣人已再不敢轻进。罗珊金发湿漉,碧眼冷光闪烁,死死盯着低武的背影,终于开口:“此人非同小可,绝非寻常江湖散修。”
她身旁的圣火使者齐齐后退半步,十二人结成环形阵势,掌心隐隐泛起赤红真气??那是天火功运转至极境的征兆。
而另一边,戎族血狼王赤这低吼一声,手中新月弯刀猛然劈入地面,裂开一道三尺长的沟壑。“好!好一个汉人剑客!我戎族男儿,宁死不退!血狼卫??列阵!”
七十名血狼卫齐声咆哮,如群狼啸月,震得屋瓦簌簌作响。他们迅速分成三队,呈品字形压上,每一人眼神都凶狠如野兽,步伐沉稳如铁骑奔袭。
与此同时,远处传来一阵急促马蹄声,夹杂着金属碰撞之音。铁贞忽然脸色一变:“是军营方向!有人调动兵马!”
“不可能!”高武猛地抬头,“节度使金牌和虎符都在敌手,谁还能调兵?”
“是你哥。”低武淡淡道,“铁牧虽老,但他在军中威望仍在。只要他还活着走进校场,哪怕没有虎符,铁旗军也会为他拔刀。”
高武怔住,随即眼中燃起希望之火。可还没等他欣喜,一声冷笑自火光中传来:
“可惜,他已经走不到校场了。”
说话的是那个漂亮男子??血衣盟少主胡昭。他缓步从侧门走出,白衣胜雪,面容俊美得近乎妖异。而在他身后,两名黑衣大汉押着一人,那人白发苍苍,满脸血污,正是铁牧!
“父亲!”铁贞尖叫一声,就要冲上前去,却被高武死死拉住。
“别去!那是陷阱!”
胡昭轻笑,指尖抚过铁牧花白的胡须,语气温柔得令人作呕:“老爷子,你说你要去军营召集将士勤王护主,可你忘了,今夜全城戒严,宵禁令下,擅行者??斩!”
他说完,手中寒光一闪,一柄短匕已抵在铁牧咽喉。
全场寂静。
连风雨似乎都在这一刻凝滞。
低武缓缓转身,目光落在胡昭脸上,平静得不像活人。“你若杀他,血衣盟永无宁日。”
胡昭哈哈大笑:“你以为我会怕?西北之地,强者为尊!今日之后,黑水城归我血衣盟,铁家覆灭,节度使之位自然由我继承!至于你……”他眯起眼睛,“我听闻你叫低武?名字倒是谦卑,可惜命不够贱。杀了你,正好祭旗!”
话音落下,十二圣火使者同时出手,十二道赤红掌印凌空拍出,空中顿时升腾起灼热气浪,连雨水都被蒸发成白雾。紧接着,血狼卫齐射强弓,数十支破甲箭呼啸而来,箭头泛着幽蓝毒光。而叶青峰则悄然跃上残垣,弯弓如满月,一支银羽箭蓄势待发??此乃射日弓法中最致命的一式:**追魂夺命箭**!
三方合击,天地变色!
低武却闭上了眼。
雨打在他脸上,冰冷刺骨。他的呼吸变得极慢,心跳几不可闻。纯钧剑静静垂落,剑身竟开始发出微弱的嗡鸣,仿佛与某种古老力量共鸣。
就在万千杀机临身刹那??
他睁眼。
剑出。
不是一剑,而是千剑万剑;不是向前,而是向“时间”本身斩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