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谁呢?!我这还不是怕……额……还不是怕被认出来啊——”
左秋容霎时泄了气,重重瘫回椅子上。
“你娘死了?”
“……没有!”
穆尧眉头拧在一起,双手握拳。
诚然,他喜欢和直率的人打交道,会省去不少口舌,但这个姑姑,说话真的很冒犯了。
奈何这左秋容太不正经,态度也不明确,一时间反倒让他有些拿不定主意。
左秋容见穆尧如此消瘦,身上衣服也破破烂烂,一时间有些心虚,忙道:
“喂,你可别掉金豆子,我可不会哄啊!”
左秋容好似现在才想起穆尧只是一个失去双亲,不远万里跑来拜师的孩子,生怕他难受,又补上一句:
“你娘这人就是作,这不就……”
“姑姑,您还是闭嘴的好。”
穆尧面露愠色,又反问她,平静的语气之下,暗藏怨愤:
“姑姑,穆家事发六年有余,您在何处?”
左秋容抿了抿唇,开口:
“抱歉,我自十年前闭关,半月前才出关,来晚了。”
“……”
穆尧没说什么,信与不信,并不重要。他想知道的是,凭着这分愧疚,他能得到什么好处。
“……你娘,平时……怎么说我的?”
“常提及您,她说,您是她走到何处都能骄傲地说出来的人。”
左秋容一愣,随即嗤笑一声:
“她会说出这话?你让我信这话是从她嘴里说出的,还不如让我信她现在能在我面前诈尸!”
雅间内气氛又低迷起来,穆尧闭口不言,过了许久,左秋容抬手敲了敲桌子:
“我查过你了,这些年你四处奔波寻觅族人,如今在暗处跟着你的,也有不下百人。”
她顿了顿,又道:“将玉牌留给我,我替你打理穆家十一年,这十一年,你安心修炼。”
穆尧没说什么,算是应下了。
他对眼前人,还不算信任。但如今,一切都由不得他。
“程家的确阴险,魂印我替你想办法,这些年,你都没敢动用灵力吧?凭你的脚程走到昆仑山,这次收徒大典也要结束一年了,再等个五年就是浪费你的天赋,随我回去,但考核你要自己去考。”
“多谢……姑姑。”
“叫得好生涩,好显老啊,叫我秋容姑姑吧。”
穆尧很乖顺地喊了一声“秋容姑姑”。
这声音软软的,俨然一个孩童在同她亲昵,明明很正常,奈何穆尧前后反差太大,反倒给左秋容吓到了,想拿起茶杯掩饰尴尬的她,险些没拿稳,只能和穆尧尴尬地坐着。
“咳咳,还是,叫得正常点吧。”
“哦。”
穆尧觉得这人太善变,太麻烦,瞬间变脸。
“姑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