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懒得再去琢磨他有什么心理状况,姜清斐随便摸了把刘海,问他:“好了没?”
他吹了也快十分钟了,就算头发再厚,也该吹干了吧。
姜清斐摸的那一手,满手干燥。
但谢晏竟然还能够睁着眼睛说瞎话,“还没干,再吹会儿。”
主动开口调笑他和拉着人不愿意走,这是两码事。
谢晏说得心安理得。
反正姜清斐不相信,也不能直接从他手底下逃窜开。
发根就掌握在他手中,姜清斐怎么闹也翻不出水花。
姜清斐显然也想到了这一点。
他把怨气悄悄咽回去,相当“好脾气”道:“那还需要多久呢?”
需要多久不过凭谢晏一张嘴。
他仍玩着手中的头发。
发质软,只要手指轻轻拨弄,就会跟小草一样七倒八歪。
姜清斐被他拿捏在手里,不敢乱动,生怕一动就会被他扯到头皮。
谢晏随口乱答:“三分钟。”
信你个鬼。
姜清斐低下头。
他平时自个儿吹头发都没吹过这么久,顶多三五分钟,就顶着发尾微湿的一头乱毛回宿舍。
谢晏知道他心中不耐烦,眼角染上淡淡的笑意,逗他,“又不收你钱,这么着急离开干什么。”
姜清斐撇嘴。
离入睡还有一段时间,吹这么干也没什么必要。更何况,只在这里呆坐着,多么寂寞又无趣。
还不如让他早些回去呢。
这些话说不出口,他就只能有些憋屈地催促,“那你吹这么细致干什么,又不能挣钱。”
手指拈着他的发丝,另一只手轻轻扶着他的下巴,把他的头扶正,望向镜子里。
“细致当然有细致的好处。”
谢晏手指的力道不大,但颇有一种他不看镜子,就不会松手的架势。
姜清斐被迫无奈,盯向镜中的自己。
本来因为头发长,容易杂乱打结的头发,在他的手下,竟然乖顺无比。
每根发丝都待在应该在的地方。
这手艺……他去理发店干过兼职?
似是知道他心中所想,谢晏笑出声,“跟你说过多少遍了,我有个妹妹。”
那我有个表姐我也没给她吹过头发呀。
姜清斐想反驳,可又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自己没法辩驳出口。
反正就这样吧,无所谓。
吹风筒的声音不大,但仍需要他们提高说话的音量。
谢晏慢了动作,微微弯下腰,“还是说,你已经不记得我说过的话了?”
这话说得意味怎么这么奇怪呢……
姜清斐试探地动了动自己的手指。
能动啊,那他干嘛这副模样?
还是说他自己忘了要暂停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