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恕鼻子一酸,张开双手环抱着他,傻笑地摇了摇头。
裴子濯同时也感到心头一酸,他后知后觉道:“这是……同命符?”
沈恕埋在他颈窝里点了点头,全然不顾裴子濯还会数落他些什么。
裴子濯暗自谈了口气,有些责怪道:“你可知这符篆是上古禁术,你已飞升,怎好违反天命,擅用此等术法?”
沈恕红着眼睛瞪着他,却一点威慑都没有,只有哀怨道:“你要我怎么办,让我眼睁睁地瞧着你被君北宸操纵魔化吗?”
只这一眼,便让裴子濯败下阵来,他摇了摇头,轻声道:“我只是觉得,不值得你如此罢了……”
说罢,他一手环住沈恕,在沈恕身后悄悄地捻了个诀。几乎同时,沈恕身上的符咒一闪,随即便消散于空。
沈恕察觉到裴子濯的反常,他有些疑惑又有些恼怒道:“现在又要你与我论值不值得了?若要我看着你去死,我宁愿随你一起!”
裴子濯被他吓了一跳,轻轻擦拭着他眼角的泪痕,抚摸着他的脸颊,缓缓笑道:“说什么死不死的,我们都要好好的。”
“好?”君北宸从周苍处抽身出来,冷哼道:“恐怕是好不了了吧?”
话音刚落,君北宸便一个飞扑落在祖巫,苍乐之处,一手打破牢笼,将魔丹悬于空中,厉声道:“去吧!”
第82章混沌已开
二人短暂的对视了一眼,各自心怀鬼胎。
祖巫想夺魔丹,换来功力大涨,若能与鬼王平齐,他在世间便再无掣肘。
苍乐想夺魔丹,换得一身自由,若侥幸能活下来,他便可以另立山头,再也不用依附于人。
刹那之间,二人几乎同时有了动作,他们一同伸出手去,飞身上前抢夺。
此二人,一者为千年鬼将,长生不死;一者为天界灵兽,身份特殊。无论是谁夺得了魔丹,都必将再掀起一场腥风血雨,世间永无宁日可言。
眼下裴子濯中毒未解,沈恕受了同命符牵制,另外几个小的根本不成气候。
此时若真让君北宸得逞,眼前优胜之局势定会大乱。
周苍眸色一暗,顺势甩出寒栖剑,加入二人争夺。
“呵。”君北宸轻轻轻轻一笑:“多谢长青割爱。”
周仓脸苍一变,当即就明白过来君北宸想要干什么,可是已经晚了。
只见君北宸,抬手一勾,寒栖剑竟然跳转方向,瞬间被他收在手中。
这剑怕是要易主!
周苍正要蓄力去夺,可身体一轻,转眼间便被君北宸用寒栖剑引了过来。
他魂魄的一部分已融入寒栖剑之中,此刻剑身落在君北宸手中,身为剑灵无法叛主,周苍气急道:“你这小人!”
君北宸惊异道:“这剑本是我的,如今我收回剑来,有何不妥?为何还遭你这般辱骂?”
周苍冷哼道:“天上的帝君借你用的就是你的了?好不要脸!呸!”
君北宸脸色一沉,抬手画了个圈,将他困在圈里道:“你从不信我。”
画地为牢,周苍更是气到冒烟,大喊道:“你干什么!?放我出去!敢不敢堂堂正正的跟老子打一场!”
君北宸充耳不闻,回首去看那二人争到何种地步?
祖巫毕竟是千年鬼将,力量与敏捷皆优于苍乐,眼看已然占据上风,可他却没注意到身后苍乐那双阴狠的眼。
苍乐手中匕首寒光四射,沁满毒素,朝着祖巫攻击刀刀不致命,却每一刀都能划过他的皮肤血脉,不深不浅,恰到好处地使毒素逐渐渗透。
待祖巫察觉到内力不足之时,已然为时过晚。
苍乐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冷笑,轻盈地身形猛然一跃,狠狠地踏在他肩膀之上,借力一飞,抬手夺得魔丹。
还没等他高兴片刻,远处便朝他扔来一粒石子,精确无误地击中了他的手腕,苍乐手中的魔丹应声落下。
苍乐急道:“是谁!?”
“啪嗒”一声,魔丹顺着开裂的石板滚落,最终停落在裴子濯脚边。
见状,君北宸终于收回了笑意,站直了身体,不动声色地看向他。
掌中之物被人横刀夺爱,苍乐怒火攻心,不死心地扑了上去正要去抢,就被裴子濯一脚踹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