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松开手,将白狼往前一推:“有事?”
霍驰被他话语里的冷意刺到,他沉默地接过白狼,紧紧抱在怀里,温暖的触感却无法驱散心底的寒意:“我要加入你的小队。”这句话更像命令而非请求。
余温想都没想,直接拒绝:“不行。”
四周顿时响起一阵压抑的惊呼。连S级的首席哨兵都被当场回绝,看来余温是真不看等级,只看那玄乎的“眼缘”。先前那些被拒绝的A级哨兵突然觉得好受了些。
“你宁可选择那些废物,也不愿意要我?”看着向导那张波澜不惊的脸,霍驰只觉得一股火气直冲头顶。
这人……这人明明昨晚给他发过那样露骨的消息,他以为余温组队一定会来找自己。结果他眼睁睁看着余温接连找了三个低级哨兵,自始至终,都没朝他的方向看过一眼。他主动放下身段,居然还被拒绝了。
难堪、不解和被轻视的怒火交织着,几乎将他吞噬。
难道整个塔里,还能找出比他更强的哨兵吗?
他想不通。当他远远看见余温的手轻抚过其他哨兵的精神体时,一种陌生的苦涩便在他口腔里蔓延,胃部沉得如同坠了铅块。他本该愤怒的,他也确实愤怒,但胸腔里翻腾的情绪,远比单纯的愤怒要复杂、酸涩得多。
余温黑白分明的眸子注视着他,冷冰冰的没什么温度,就像在问,你怎么还不走?
就在这一瞬,霍驰忽然明白了什么。他俯身凑到余温耳边:
“你选那些低级哨兵,不就是因为他们好掌控吗?”
余温眉梢一扬,完全猜错,但他突然很想听霍驰继续说下去。
“如果你想,我也可以听你的。我也可以。。。。。。让你掌控。”说到后面,霍驰的声音越来越低,却很坚定,没有丝毫退缩。
两人距离极近,余温可以看清霍驰紧绷的下颌线,滚动的喉结,以及一滴汗水正沿着他的颈侧滑落。这幅样子意外取悦了他,他笑道:“好啊。”
既然要听他的,那就陪他一起当倒数吧。
霍驰还没说话,他怀里的白狼突然动了动耳朵,完全无视了主人僵硬的身体,努力从霍驰臂弯里钻出半个毛茸茸的脑袋,眼巴巴地望着余温,拼命往他那边凑,发出绵软又委屈的“嗷呜”声,就像在说——快抱抱我!快抱抱我!
霍驰见自己精神体一副上赶着的样子,有些羞恼,把它狠狠摁住:“苍牙!你在干什么!”
苍牙:?
主人你装啥?
“给我。”
余温轻飘飘的两个字,就让霍驰缴械投降,把自己的精神体送了过去。
余温抱住沉甸甸、暖烘烘的苍牙,毫不客气地上下其手。他修长的手指先是陷进它颈侧最厚实柔软的那圈毛发里揉了揉,接着又去揉搓那毛茸茸的胸脯,最后顺着背脊一路抚摸下去,总之,把每个地方都摸了个爽。
让你小气,现在还不是任我摸?
余温轻笑:“乖。”
苍牙被夸奖,更兴奋了,喉咙里发出巨大的呼噜声,湿热的舌头热情地舔过余温的脸颊和下巴。
“咚。”
一声闷响,竟是霍驰直接单膝跪倒在地,一只手死死撑住地面,才没完全倒下。
余温垂眸看去,只见这位首席哨兵整张脸连带着脖颈都红透了,额前银发被汗水完全浸湿,紧贴在皮肤上,整个人像是刚从水里捞出来,又像是被架在火上烤,热腾腾地仿佛要冒气。
他歪了歪头,不解道:“你很热吗?”
霍驰没有回答。
……
余温见周围还围着一群人,郑重宣布:“满员了,散了吧。”而后转向另外三个队友,“走,去登记。”
那两位C级哨兵和一位D级哨兵显然还在状况之外,脸上写满恍惚,亦步亦趋地跟在余温身后。
这一切太不真实了,他们还没消化完毕。
他们刚才听见了什么?
和霍主席……同队?是那个从入学第一年起就打遍同级无敌手,高居全塔哨兵战力榜顶端,让所有同期乃至前辈都只能望其项背的霍驰吗?
他们要跟他同队吗?他们自己吗?
这……这跟躺赢有什么区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