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鸿悦猛然睁开眼睛——他丹田处也传来了令人窒息的尖锐疼痛!
第85章
在睁开眼的那一瞬,陶鸿悦的意识就已经抽离出了秦烈的灵台,但在神识中发生的疼痛却并没有剥离,还是被一起带回了现实里。
只是心脏处的疼痛尚可忍受,丹田内那种几乎要被扯成两半的撕扯感却愈加鲜明,甚至是越来越痛!
陶鸿悦这才赫然发现,自己丹田内的灵气,不知道什么时候竟已快要枯竭了。秦烈的丹田早已经在不知道什么时候彻底苏醒了过来,此刻正疯狂地吸收着周遭所有的灵气,就像一个无底的黑洞,要把所有在它范围之内的东西都吞吃殆尽。
可最令陶鸿悦不理解的是,自己的丹田都已经几乎要被抽干了,秦烈的丹田却还像在不知节制地拼命吞吃着……怎么会这样?!分明自己已经筑基,秦烈才是炼气,为何他的丹田竟然能将自己丹田内的灵气吸干,甚至还不足够?
只是在陶鸿悦思索的片刻间,他丹田中传来的撕扯感更加重了,就像是有一只无形的大手探入他腹腔之中,想要把他的丹田摘取下来……这样下去别说能帮到秦烈了,他自己就会先撑不住!
陶鸿悦别无他法,只得再度尝试唤醒秦烈,“唔!阿烈!!你快清醒点!我好痛……”
可秦烈却毫无反应,他的意识还被缩在那片坍塌成废墟的灵台之中——方才好像有个人抱着他落了泪,还说他才是陶鸿悦!可那个人很快就消失不见了,又只留下他一个人在这片砖瓦之中。
秦烈觉得自己有些浑浑噩噩,唯一的念头便是还要找到陶鸿悦……可再低头一看,却愣住了。原本崩碎的砖瓦不知什么时候竟然已恢复了原貌,他们居住的那一幢二层小楼又重新伫立在了他的眼前,就仿佛从来没有损坏过一般。
一道属于陶鸿悦的声音却不知道从哪里传了过来。
秦烈的耳朵动了动,仔细凝神去听,他听到那声音说“好痛……”
他在哪儿,又哪里痛?!
秦烈心急如焚,抬步便往小楼里跑去,慌忙之间,他竟然都没有注意到,自己不知什么时候竟然已经站了起来,甚至是下意识地控制着自己的双腿,毫无滞涩之感。
然而跑遍了小楼的每个房间,除了能不断听到陶鸿悦闷哼喊痛的声音,却始终找不到他的人。秦烈急得双眼发红,莫非……刚刚那人真的是陶鸿悦?可是他去了哪里?!
“鸿悦?你在哪?!”
“你醒过来!睁开眼睛……看看!”
秦烈终于停下脚步,他有些茫然地呆立在原地,眼中闪动着疑惑和不解。睁开眼睛……他不是正睁着眼睛吗?鸿悦叫他看哪儿?
秦烈环顾四周,这才发现自己周身的环境似乎都笼罩着一层淡淡的雾气,并不能看得太真切,而自己全然与正常人无异的双腿,更是说明了此处定然非真实的世界。深呼吸两次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秦烈闭上了双眼,心头又回想起刚才听到的话。
醒过来,睁开眼睛……
“鸿悦,你到底在哪里?”秦烈喃喃自语,心中涌起一股强烈的不安和焦虑。他深吸一口气,他的丹田飞速运转起来,周身萦绕的灵气渐渐在他掌心凝聚成一把剑。
剑出,斩破!
磅礴的剑气劈出,他身处的这栋二层小楼却并未应声而倒,眼前的景象反倒像是水面被划开了一道波纹,竟然扭曲浮动了起来。这其间的灵气流动似乎有些不同——秦烈仔细感受、分辨着,忽然双眼一睁,抓住了一处空隙猛然向外冲去!
意识仿佛穿过了一道薄薄的水幕,秦烈双眼豁然睁开,瞧见的便是半个浴桶的边沿,压在胸膛上的重量,还有那熟悉的感觉让他下意识将搭在两边的手向中间收拢,牢牢将趴伏在他胸膛上的人抱进了怀中。
原来……他心心念念的那个人,却早就已经,落在了他的怀里。
秦烈甚至没有忍住轻轻地笑了一声。
“你……还笑?”陶鸿悦强撑的声音从耳边传来,分明是咬牙切齿的愤恨语气,却满是松了一口气的宽慰感觉,“你的丹田……快想想办法!”
秦烈轻轻应了一声,双手却并未放开,只将陶鸿悦抱得更紧,一边把下巴也搁到陶鸿悦的肩上,一边把自己的意识集中到丹田处。剑眉轻蹙,秦烈也立刻就发现了自己丹田的异常,它就像一只饕餮,永远不知满足地疯狂吞咽着周遭的灵气,甚至在“奴役”与它紧紧相贴的陶鸿悦的丹田,刺激着这个刚刚筑基不久的小丹田为自己“供能”。
但陶鸿悦的丹田明显已经有些不堪重负,再继续下去,恐怕就要伤到他的根基了。秦烈立刻调息,将自己丹田疯狂的举动按捺了下来。
主人亲自压制,尽管丹田仍旧有些不情不愿,但还是停下了自己疯狂吸收灵气的举动,最后还在秦烈的强压之下吐出了一点儿灵气,反哺回了陶鸿悦的丹田之中。
陶鸿悦终于喘过一口气来,整个人干脆直接脱力地完全趴在了秦烈的身上。半是抱怨,半是关心地问道:“你的丹田是怎么回事?之前先是毫无反应,我按照之前你带我修炼的方法,尝试带你的丹田一起运转起来,结果它又像是发了疯一样的吸收起了灵气……不夸张地说我感觉我刚刚差点死在你身上……”
啪嗒。
刚贴完聚灵符推门进来的常文举就听到如此惊人的发言,手上力道一个没控制好,就把门推出了巨大的动静。
“抱歉,我什么都没有看到,你们继续,你们继续……”
陶鸿悦:“……”艹,他刚刚好像的确说了句很有歧义的话!
“咳咳咳……”当即陶鸿悦也顾不得自己仍旧在手脚无力的状态,赶快从浴桶里站了起来,然后颤颤巍巍地翻身出来,然后用灵气将自己身上的衣服脱了水。
“呼……”陶鸿悦喘了口气,又看向秦烈:“阿烈,你还是再多泡一会儿,也自己运转周天慢慢调息吧。这水是咱们加了灵气之源的,屋子外面刚刚常文举也都贴上了聚灵符。虽然比不上道心之境,但跟那灵脉坡比应该是也差不了多少了。师傅说你这次情况很危险……也是怪我,柳长珏那个老东西说你没事,我竟然就相信他了,唉。”
秦烈本来是打算跟陶鸿悦一样,从这浴桶中起身,听到他的话,又停下了动作,一边重新调息运气,一边问陶鸿悦:“我昏迷过去之后,又发生了什么事,你且讲来予我听听。”
陶鸿悦自然应诺,搬来一把椅子坐在浴桶边上,便将当时的事情慢慢跟他说起。刚回来同老铁说时,陶鸿悦心急秦烈情况,因此讲得十分简练,这会儿却是放下了心来,仔细回忆着当时的情况,同秦烈讲得仔细。
听完后,秦烈轻叹一声:“抱歉,这么紧张的时刻,我却竟然没有帮上你一点儿忙。当时……你一个人一定是会害怕和不知所措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