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了想,陶鸿悦便朗声传音道:“徐修士,就辛苦你先继续在那儿玩一会儿仓鼠球……啊不是,我是说,就辛苦你继续托着那飞舟一会儿吧!如果陶志回来,你问问他能不能救你!我们先下谷中一探究竟!”
末了,陶鸿悦又觉得这样子似乎有些残忍,于是又道:“没事的,你尽力而为便好!若是不小心把飞舟给砸了,公司给你报销!”
听到“公司报销”几个字,徐子良终于长长吐出了一口气来……
呼,这下不用担心自己那点儿可怜的资产会变成负数了!
眼见徐子良情绪缓解了不少,就连灵气也更稳了些——表现为那飞舟旋转的速度变慢了,陶鸿悦也暂时放下心来,与秦烈一头扎进了浓雾之中。
甫一进入这浓雾里,陶鸿悦就感觉到鼻尖一凉,这雾气并不像是他常识里那种空气质量糟糕时出现的雾,反倒十分润泽清凉,吸入肺腑中的时候,甚至有一种很舒服的感觉。
秦烈一看陶鸿悦的表情,便知道他也已经发现了这雾气的奇异之处。
“我来此处时,这谷中虽然也有雾气,但却并不怎么浓郁,更没有如此前我们所见那般如盖的模样,因此我很轻易就穿透薄雾到了谷中。”
秦烈没等陶鸿悦询问,便首先开口向陶鸿悦解释了一番。
“我冥冥之中对此处似乎有种奇妙的感应,便借故来此……当然,也是想给你一些独处的时间。毕竟,我若日日在你身旁,虽能陪伴,有些话,却总是难以说出口。”
“咳……”陶鸿悦轻轻嗓子,目光有些游移——这家伙怎么能在这种时候犯规?他都还没好好跟他算偷偷跑出来的账呢!
于是陶鸿悦赶紧转移话题:“那,那你进来之后,又发生了什么事?”
“便是遇到了那把剑……被它;拉着强行比试了一番。”秦烈轻扬下巴,示意陶鸿悦看满地的碎剑,“或者说,是他在对我强行教学兴许更准确些。”
陶鸿悦这才注意到,他们竟然并非是直接踩在地面,而是踩在许多铁片与木块的残骸上,顿时也是惊讶不已。
“你带了很多剑来?”
“嗯,可能有上千把吧。”秦烈轻笑着摇了下头,又打趣一般问:“能走公司报销吗?”
陶鸿悦:“……”你的幽默感来的不是适合!
“哼,一个两个就知道走公账报销!”陶鸿悦不满地哼哼,“股东的奢侈消费,自行承担!”
两人又是调笑几句,秦烈便将其后种种——包括那无主之剑又砍了数千把木剑给自己,将灵气耗光之后还引导雾气给自己补充灵气的事情都一一道来,听得陶鸿悦啧啧称奇。
“这就是主角的天赋技能之主角光环吗?即便世界线已经莫名其妙的歪了,你也能自己撞上如此重大的奇遇,真不愧是你啊,阿烈!”
“虽然听不懂你到底在胡言乱语些什么,不过,我姑且全都当做是夸赞而收下了。”秦烈轻笑一声,“你呢,在宗门如何?我被困在此处与那无主之剑缠斗而无法脱身,都有些模糊掉时间概念了,抱歉,让你担心了。”
“谁会担心你呀,我才不会呢。”陶鸿悦撇了撇嘴,往何云与那把剑的方向看了一眼,见一人一剑似乎还在悄声细语地说些什么,便没有上前打扰,而是把自己后续的打算和秦烈说了说,自然也没漏了他两头行骗的精彩布置。
然后陶鸿悦就美滋滋等着秦烈的夸奖。
虽然他知道以秦烈的性格,也吹不出什么彩虹屁来,但听男朋友的夸奖,总是有种格外不同的喜悦感嘛……
哪知,陶鸿悦期待中的夸奖却并没有出现,秦烈轻轻叹了一声,忽而转过来,直接将陶鸿悦整个人抱进了怀中。
陶鸿悦一愣,惊讶地睁大了双眼,“阿,阿烈……”
干嘛突然又犯规呀?!
秦烈轻声叹了口气,“我只是觉得,你也太辛苦了。”
“没……没觉得辛苦啦!”虽然要做的事情确实多,而且其中有些做起来也颇令人头痛,尤其对柳长珏和陶志两头骗这件事,颇有点儿走钢丝的感觉,但仔细想想,陶鸿悦却也并没有觉得辛苦。
一开始,他觉得自己可能只是为了秦烈——毕竟,抱上了人家的大腿,改写了人家的命运,总不能搞到一半就撒手跑路不管了吧?
可随着事情的推进,公司的成立……这一切似乎又踏上了一条截然不同的路。
他想要争取的,是一个公平踏入未来的机会,是合力获得资源的通道。
他所背负的,也是整个公司所有员工的希望……甚至可以说,是整个胤琼门修士们的未来——虽然,他们也许还并不知情。
秦烈没有答话,只是将陶鸿悦抱得更紧了些,陶鸿悦有些脸红地推了推他,“行,行啦,没那么矫情……”
然而这一推之下没有推动,陶鸿悦才骤然发觉,秦烈不仅个子比自己高,就连臂展也要宽阔许多。以往秦烈总是坐在轮椅上,即便后来能站起来,也一直都在自己偷偷练习着走路,很少让自己看见……
秦烈的怀抱不仅坚实,暖热的体温也透过两人的衣衫传了过来。
环住他的手臂很紧,让陶鸿悦的心跳不由自主地加速。
直到这一刻,他才感受到一种完全放下心来的安全感。
这一切都是真实的,秦烈没事,甚至看起来比之前还要好。
虽然嘴上一直说着他拥有主角光环,应该不会出事,可陶鸿悦心底实则总是有些不安的。毕竟,故事主线发展似乎已经被他这只小小的蝴蝶翅膀扇去了奇怪的方向,秦烈的命运发生改变,自己要负绝大部分的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