烈火染红了白绫,就在叔父宗褚陨落后的第七天,魔修一举攻入玄真峰。
这次魔界一共出动了两个魔界殿主,元婴后期的阎魔与化神初期的赤罗王。不过,按理说这两人并不能导致玄真峰一朝败落,真正让他们惨败的原因是井水里的毒以及化神后期的许慎的背叛。
他脱离玄真峰,以“剑鬼”为自己魔殿中新的名号,并从此成为魔界第四殿殿主。
长剑刺穿了宗正道的胸膛,眼看他失去了所有的生气,许慎如对待随手处置的物件一般,随手将人丢弃在冰冷的地板上。
“快说,扶摇剑在哪?”许慎的表情没有丝毫变化,许是杀的人太多了,已经麻木了。
“呸,叛徒。”母亲的长鞭被许慎一个眼刀便辗作两段。
随即,许慎掐住了她脖子,锋利的指甲嵌入了她的血肉。可这位母亲连一句呻吟都未曾出口,正准备悄无声息地运转内丹,企图与这个叛徒同归于尽。
只可惜,还是被许慎发现,又是一剑刺入她的丹田,掏出血淋淋的碎丹。
许慎似乎很遗憾似的,将手上的碎丹辗成粉末:“你们的儿子一定会知道,只要有了扶摇剑,我定能飞升,且当是同窗几年,由我来照顾你们儿子吧。”
灯油浇在两人身上,随后灯盏倾倒,烈火熊熊燃烧。
而躲在衣柜的宗临被师兄死死地捂住口鼻,因此他只能眼睁睁地看着他母亲挣扎着爬到父亲身边,在烈火中相拥而死。
……
“师弟!师弟,快跑!眼下魔头被假的扶摇剑吸引了目光,正在逃出玄真峰的最佳机会!”
可是师兄终究是年轻了,他不知道魔修早已在玄真峰布下天罗地网,哪怕一只飞虫出了这个地界,都会被感应到。
师兄的右腿被凶悍的机关截断,断肢飞落在宗临身边,在地上摊出一大团血。可师兄死死咬住嘴唇,不让自己发出一点声响。
随后,离弦的长箭顷刻间射到两人面前。哪怕宗临全力抵挡,仍旧被弹飞开来。
师兄虚弱地说道:“师兄大概是跑不了……宗临……听我说,把你的外衣给我,我穿上我的衣服,沿北面跑。”
断肢的疼痛顷刻间蔓延在全身,就连出口的话都微微发抖,但是那双眼睛仿佛仿佛着了火:“好好活下去,再为我全宗上下几千口人报仇。”
师兄的身影变得模糊不清。
……
“这不是……宗家的!”
“嘘!小声点,快,快把人扶进屋里。
“这可是造了什么孽啊,好好的玄真峰怎么一夜之间就没了。”
“诶,诶,小公子醒了,没事吧?”
宗临虚弱地问道:“我睡了多久?”
“三天,整整三天,老奴这也没什么好东西,只能干着急。真是愧对当年峰主收留的恩情。”说罢,那对年迈的夫妇竟在宗临面前哭了出声,“小公子你好生休息,要是需要什么就和老奴说。”
此处是望乡谷,时常收留些家破人亡的农户前来安置,背靠玄真峰这一庞然大物,也是风光一现。只是,如今玄真峰倒了,大家也都四散而逃,只留下些年迈了,走不动的,在此处听天由命了。
那对夫妇对自己是极好,纵使自己吃不上什么好东西,也不舍得短了宗临。
宗临起初不明白,直到在屋里发现一枚玉佩——是一枚护身玉,玉上刻着一个陌生的名字。
老人解释道,那是他的儿子,不过他的儿子已经上山求仙问道了,几十年前回来过一遭,赠与了这枚玉佩,之后就没再回来过了。
仙人赠玉,斩断凡尘因果。老人大概不清楚这个门道,只当是儿子还挂念着自己。
老人乐呵呵地摸索着玉佩上,只是这玉上的红绳已经烂得不能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