宗临看不上这种人没有回话,小饮了面前的一杯“酒”,说是酒,其实是被吴惑掺了水的饮料,不醉人,但能唬人。
“叫你呢。”吴惑小声地朝宗临说道。
宗临这才仿佛注意到了,施舍了目光。
这就是宗临此番来这里的目的,要让吴惑在启宁峰众人面前混个眼熟,也要让所有人知道吴惑和自己私交甚好。
可他既不知此人的姓,也不知此人的名,便露出标准的笑容,答了句:“这位道友好。”
此言一出,周遭的宾客也回过味来了。蓉城之战过后,参战的幸存者寥寥无几,而能让蓉城之事大白于天下的,除了何雨清的书信,就是宗临的口述。
宗临可是出了名的好记性,蓉城之战一个名字也未曾忘记过,将无论是生者还是死者的名字一一复述。
如此这人连名都没进宗临的脑子,还在这里扯虎皮?
那人当即羞红了脸,甚至连酒席也坐不下去了,扯了个理由便草草离场。
因此,不少人朝宗临涌了过来。
宗临虽没有什么耐心,也厌恶这些无聊的交际,但是仍然礼貌地与前来道贺的人交谈,时不时便把话题往吴惑身上引。
吴惑见状想走,却被宗临死死摁住,惹得他苦不堪言。
突然,周遭一片安静。
吴惑松了口气的同时,便见傅云缓缓从远处走来。
“宗主。”宗临对别人可以无理点,但是对傅云可不能,虽然是代宗主,但是傅云已经掌握了启宁峰的大权。
傅云脸上的表情如春水般融化,露出了近乎和颜悦色地笑:“师弟,这尊称就不用了吧。若是真算起来,你我平辈,以‘师兄’称呼我就行。”
周遭人顿时倒吸了一口凉气。
傅云可是一宗之主,这一“师兄”背后的含义可就不同寻常了。众人当即开始设想,是否傅云准备扶持宗临重振门派?亦或是收入启宁峰当个峰主?
“礼不可废。”宗临有些冷漠地回复道。
傅云叹了口气,继续道:“那师兄要恭喜你年纪轻轻便达到元婴期,还解决了蓉城之危。“
因为何雨清是罪魁祸首之一,虽然他守城有功,但是功过相抵。傅云等人便准备把大部分功劳全扣在宗临头上。
宗临显然不准领情,连忙把启宁峰太正抬了出来:“还得是启宁峰太正真人支援及时。”
傅云见宗临宛如铜墙铁壁,便不再说了,聊起了一些寻常事。
傅云的态度当真无可指摘,但吴惑从那近乎亲厚的笑意之中,品出了几分逢场作戏的意味。
吴惑在看着他,傅云也转头看向了吴惑。
傅云:“这位道友是?”
那目光分明是认出自己的,可还是在装傻。
吴惑双手抱拳:“散修吴惑。”
“哦,可不就是那个破解八方起灵阵,又利用阵法为众人拖延时间的吴道友。”傅云笑道,“听闻宗临说起你时,我还很吃惊。可没想到您这般年轻。”
这话说着,周遭的人顿时议论纷纷起来。
因为魔修攻城派出的最少也是金丹期,而且各个都是精锐,你若是没个金丹期,自保都是难事,何况是立功,还是破除赤罗王成名阵法,八方起灵阵的大功劳。
“年轻”二字一出,众人不约而同将目光转向了他筑基期的修为。
待傅云走后,所有人当即议论纷纷起来。
“听闻是同宗临一块来的。”
“哦,有关系啊。我说呢,一个筑基期能做什么?”
“怕不是与那宗临有什么……”
只是这议论声传不到吴惑耳朵里,只见数百个礼炮齐鸣,一时间漆黑的夜空宛如白昼。
待礼炮结束,天地为之一暗,一男子身着白色丧服,披麻戴孝地站在台前。
“此为本次蓉城一战,不幸壮烈殒命的修士名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