猫咪老师浑身的毛瞬间炸开,胖胖的身体绷紧,喉咙里发出低沉的、极具威胁性的呼噜声。它猛地抬头看向巴卫:“你这臭狐狸说什么?!有本事再说一遍!”
“怎么?戳中痛处了?”特意寻找了个隐蔽的角落,好叫桃园奈奈生不会发现,巴卫慵懒地倚着墙壁,嘴角勾起一抹弧度,银发在阴影中都能流淌着冷光,“我说你啊,真是越混越差了。”
猫咪老师被妖狐巴卫的眼神气得尾巴笔直竖起,几乎要跳起来,“本大爷是保镖,是夏目那小子哭着喊着(bushi)求我保护他的。你有什么资格嘲笑我?你自己不也巴巴地待在一个人类女孩身边,寸步不离吗?”
猫咪老师的小爪子愤怒地指向巴卫身边的桃园奈奈生。
“我保护那小子,至少是有正经报酬!你费心费力、鞍前马后地伺候一个人类女孩,到底图什么?嗯?难道说……”猫咪老师被自己的猜测吓了一跳,狐疑的看着妖狐巴卫:“不是吧,你原来是恋爱脑?”
“你胡说什么!”
被戳中心思的巴卫妖力瞬间席卷开来,他周围的空气都产生了肉眼可见的扭曲。原本慵懒的姿态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属于顶级大妖的恐怖威压和凛冽杀意。他身后的虚空中,仿佛有巨大的银色狐尾虚影一闪而逝。
猫咪老师也毫不示弱,谁还能怕了,一阵白烟过后,体型庞大毛发似流云般的美丽形态,展露出来。眼看两只积怨已久、同样骄傲的大妖就要撕破伪装,大打出手。
“呱唧呱唧——”一阵突兀的掌声响起。
“有趣有趣,”奴良陆生不知何时已倚在栏杆上,饶有兴致地看着他们,“虽然我很想看你们两个谁能打的赢谁,不过这里毕竟是人类的地盘,不如给我一个面子,我请你们两位去浮世绘町喝酒,怎么样?”一旁护卫他的首无和毛倡妓也侍立在身边。
斑眯了眯眼睛,金色的竖瞳里看不出任何想法,只是周身白烟再起,转眼就又变回了胖猫咪的形态。要是放在平时,有什么妖怪来请喝酒,猫咪老师早就开心的屁颠屁颠的去喝酒了。但是今天嘛……
“喝酒就算了,别来找麻烦就行了。”然后迈着小短腿,一路小跑回到了夏目贵志能看得到的地方。
一旁的妖狐巴卫虽然和斑有点“小小的”矛盾,但眼前这位魑魅魍魉之主滑头鬼,也并不是什么善茬,联想到滑头鬼一贯的作风,妖狐巴卫恨不得带着桃园奈奈生,瞬间消失在这个地方。
一个两个大妖怪都不搭理自己,奴良陆生有些苦难:“首无,我这算解决问题了吗?”
“少主当然是最棒的!”
奴良陆生看着无脑吹得两妖怪,叹了一口气。
*
自从猫咪老师短暂离开视线,夏目贵志就有些魂不守舍,毛利凉介同样如此,频频地朝看台的方向张望。
“夏目!毛利!”一道冷静的声音,在两人耳边响起。
孤爪研磨金色的猫瞳看向明显走神的夏目贵志和眼神有些放空的毛利凉介,眉头微蹙,“集中注意力。”
孤爪研磨的眼神仿佛在说,不要因为一时的领先而掉以轻心。
夏目贵志脸一红,连忙收回目光,强迫自己将注意力重新聚焦在球场上,心跳却因为刚才的发现和研磨的话而砰砰作响。
毛利凉介和夏目贵志的反应则截然不同,几乎在研磨话音落下的瞬间,他眼神中那丝因熟悉感而产生的茫然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专注。仿佛有一道无形的闸门在他心中落下,隔绝了外界所有的干扰,欢呼、对手、甚至刚才瞥见的奇异身影。
他没有再去看那个角落,也没有去深究那一闪而过的熟悉感。此刻,他的世界里,只有网对面的对手,队友的位置,以及那颗即将飞来的排球。猫咪老师也好,滑头鬼也好,妖狐巴卫也罢,都被他强行屏蔽在了赛场之外。
与此同时,妖狐巴卫也回到了桃园奈奈生的身边。桃园奈奈生正在认真地观看比赛,察觉到妖狐巴卫回来了。
桃园奈奈生疑惑的看了一样头发有些凌乱的妖狐巴卫,一边帮他梳理头发,一边低声询问道:“发生什么事了?头发怎么也乱了?”
妖狐巴卫把玩着桃园奈奈生的头发,漫不经心地说到:“没事,碰到一只野猫,被它抓了几下头发。”然后继续将目光投向比赛场上。妖狐的脾气都是阴晴不定的,越是不让做的事情越是想要做。
毛利凉介完全没有意识到,看台上那两位引起夏目注意的大妖怪,在看到他瞬间进入高度专注状态时,滑头鬼的嘴角勾起了一抹玩味的弧度,而原本不耐烦的巴卫,也微微挑了挑眉,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审视光芒。
接下来的三场比赛,情况大同小异。他们遇到的对手,或是经验不足的学生社团,或是临时拼凑的兴趣小组。在“猫咪养老团”这群经验、天赋和默契都远超对手,对方几乎没有招架之力。
攻手被防的几乎要哭晕在地板上。
替补席上的结城萤、泽木直保、福永招平和灰羽列夫看得津津有味,不时爆发出欢呼和掌声。黑尾铁朗则在场边摸着下巴,眼神越来越亮,这支临时拼凑的队伍展现出的潜力和化学反应,远超他的预期。
当裁判吹响第四场比赛结束的哨声,宣告“猫咪养老团”以又一个2:0的比分横扫对手,取得今天全部四场胜利时,众人才恍然回神。
“我们……这就晋级了?”野崎梅太郎还有点懵,他感觉自己还没画够素材呢。
“啊,赢了。”孤爪研磨收起毛巾,脸上没什么特别的表情,但眼神里也有一丝意外和……有趣?
“干得漂亮!大家!”毛利凉介开心地跳起来,挨个和队友击掌庆祝。
夏目贵志微微喘着气,脸上因为运动泛着红晕,汗水浸湿了额发,但眼神却亮晶晶的,充满了兴奋和一种前所未有的畅快感。
然后他下意识地就开始寻找猫咪老师的身影,发现他正趴在多轨透怀里,摇着尾巴看比赛。
“哼,不过是些杂鱼罢了。”猫咪老师不屑地哼了一声,也不知道在说谁。
夏目贵志看到猫咪老师身上没有什么不妥的地方,这才放下心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