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呀喝得下。”
“这里的书可以看吗?”咖啡店有一整面墙的书架,没等咖啡师回答,陈问喜抢先说:“对,随便看滴,只要看完还回来就得。”
见咖啡师也点头,许觅抽走一本,咖啡做好后端着回到院中,坐在一张椅子上翻看起来,咖啡放在椅子旁的小凳上。
见此情景,陈问喜不敢去打扰了,也拿了一本书,坐在离她大概五米远的另一张椅子上假模假样地读起来,实则手机夹在书中,在网上投稿求助:crush太高冷怎么办。
比陈问喜要大胆坦荡的是院子里的猫。
小院里的猫都是蔺洱收养的流浪猫,橘的白的黑的花的都有,都很亲近人。许觅对其中一只奶牛猫特别有印象,总会在低头的时候看到它跟在自己的脚边蹭自己的裤脚或鞋子。
许觅虽然不喜欢猫不喜欢动物,但也不是什么过分铁石心肠的人,一只猫而已,既然那么想被她摸,她摸摸也不是不可以。
许觅一只手拿书,另一只手往下伸,摸了摸猫的脑袋。
猫的脑袋毛茸茸的,手感不错,一模就打呼噜,用鼻子嗅她的手,鼻尖湿漉漉的,许觅不适应,有点嫌弃,把手抽了回去,不知道猫忽然犯了什么病,忽然伸爪子扑向她的手,抱着她的手啃了一口。
“嘶——”许觅吃痛,猛地将手抽出来站起身,院子里的人纷纷扭头看过去,陈问喜赶紧放下手机:“怎么了?”
“姐姐,许姐,怎么了?”她赶忙凑上去看,猫受惊成了飞机耳跑掉了,许觅白皙的手背上多了两道红色的抓痕,有血珠子溢出来,陈问喜吓了一跳,“出血了!”
蔺洱闻声,放下手里的活大步朝她走去,“怎么了?”
“许姐被混球抓出血了!”
许觅紧皱着眉,脸色很难看,蔺洱捧住她的手看了一眼,扭头吩咐陈问喜:“小陈,去拿下医药箱。”
“噢噢好!”陈问喜赶紧去翻医药箱,不用想也知道许觅很生气,蔺洱说了声抱歉,把她牵到水龙头边,“要先冲一会儿水,然后再用碘伏消毒。”
说着,蔺洱拧开水龙头的阀门,把许觅的手拉到水流下冲洗,水是冰的,伤口出血了,周遭的皮肤迅速红肿起来,蔺洱:“抱歉,它可只是想和你玩,有点太调皮了,不过不用担心,它是打过狂犬疫苗的。”
蔺洱的手比许觅的手要大一些,可能是因为高了半个头的缘故,加上常年锻炼,她的手看起来就更加的强劲有力,许觅清瘦,常年不锻炼,纤细的手腕被她掌心圈住,或许是因为紧张,她握得有些紧。
她的手心很烫。
“被抓伤周围的皮肤红肿得很厉害,是皮肤敏感体质吗?这样的话容易留疤,待会儿我去药店帮你买祛疤的药。”蔺洱看着她,满怀歉意,“让你受伤是我们的过失,我们会负责任的,你想怎么解决,赔偿或者是——”
“不用。”许觅打断她,觉得有点难堪。
“没事,一点划伤而已,没什么大不了的,用不着说得那么严重。”
蔺洱欲言又止。
陈问喜把医药箱带了过来,蔺洱松开的她的手蹲下身翻出碘伏,站起身再次拉过她的手,用棉签沾碘伏着涂在她的伤口上。
“可能会有一点疼。”
伤口并不深,一点细微的疼痛不算什么。每当这种时候许觅想到的是蔺洱,一整条小腿被碾压得骨肉分离,她当时又有多疼?疼了多久?这样的对比之下,许觅愈发觉得自己这样太没必要,想把手抽走。
可她一抬眼,就看到蔺洱那双专注涂药的眼睛。
蔺洱动作很轻,也很仔细,棉签并未碾到伤口,只是将液体濡到伤口上,几乎没有任何痛感。
许觅却紧抿住唇。
很快,蔺洱松开了她的手,再一次和她说抱歉,许觅把半空中的手抽回,说:“没事。”
她转身回到椅子旁拾捡起掉在地上的书还回咖啡店,回了房间。
晚些,蔺洱出门去药店带了两支祛疤膏回来,许觅不在楼下,她上楼去敲响了她的房门。
许觅刚到时就说过自己不需要客房服务,所以这么多天蔺洱从来没有进过她的房间。
几秒后房门打开,一股隐秘的香气幽幽地扑面而来,和许觅身上的味道很像,但更馥郁,像是床单被窝的味道,昭示着这里是她的私人领地。
许觅站在门后,眼神有些疲倦,蔺洱不确定她是不是刚才在睡觉被自己吵醒了,礼貌地站地门外没有进去,不自觉地放轻了声音,“这是祛疤的药膏,按照说明书早晚各涂一次就好,不用洗掉,皮肤会自己吸收。”
许觅接过她递的药膏,“谢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