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非那个陌生人的身份,十分特殊。”白朗慢慢眯起了眼睛。
“比如,伪装成隔壁邻居之类的?”刑意轩猜测道,“现代社会人与人之间的关系很是淡薄,王氏兄妹连自己的亲兄妹都可以互不来往,更不可能记住每一个邻居的模样了。”
“不,应该不是伪装成邻居。”白朗摇了摇头。
“首先,凶手杀人所用的凶器是自己随身携带的,从尸体的伤痕上开看,至少有两种凶器,再加上他还有某种可以让人在短时间内失去反抗能力的物品,所以我猜测他当时是带着一个包的,没有哪个邻居串门还带个包的吧?而且你也说了王氏兄妹都是比较不近人情的类型,就更不太可能放邻居进门了。”
“如果不是邻居的话,那还有什么情况下是让凶手在受害者毫无顾虑的情况下进入到屋子当中的?”刑意轩绞尽脑汁地想了半天,总感觉触碰到了什么,但就是想不起来。
“如果要伪装的话,那一定是一个很常见,但又不惹人怀疑的身份……”白朗的情况也是和刑意轩一样,总感觉答案就在嘴边,但就是想不起来。
“要不要再回现场去看一看?说不定能够想起来。”刑意轩提出建议。
白朗点了点头,在办公室干坐着也不是个办法,于是三人便走出了办公室。
当众人再次来到王琦家小区,正乘坐着电梯时,白朗忽然注意到了电梯的墙壁上,贴着很多的小广告,什么配钥匙、装修、搬家之类的。
“这些小广告……”白朗眉头顿时皱了起来。
“唉,这些牛皮癣广告是最为烦人的了,贴的到处都是,不过有些时候你要是家里锁或者水管坏了,还真的得靠他们,毕竟正常人谁也不会存这些修理工的电话号码,都是直接从这些小广告上找。”刑意轩回答说。
白朗瞳孔猛地收缩,在这一瞬间,他忽然有种拨开云雾见天明的感觉,所有的疑惑,在这一刻彻底消散。
“你怎么了?表情这么奇怪?”刑意轩表情奇怪地看着他。
“我明白了!”白朗沉声说。
“你明白什么了?”
白朗猛地抬头,目光扫过刑意轩和南睿丽的脸:“我明白,凶手的真实身份了!”
“什么?”刑意轩和南睿丽同时一惊。
只见白朗一把将一个贴在电梯墙上的小广告撕了下来。
“正常情况下,我们自然是不会让陌生人进入我们的房子的。但是有一种情况例外——意轩,如果你下班回到家的时候,看到一个穿着水管工人衣服、背着包的男人蹲在你家门口,见你回来后告诉你你家楼下举报说你家水管向下漏水,要来检查一下,你会怎么办?”
“我能怎么办?肯定是让他进去检查……”刑意轩话说到一半,忽然整个人都愣住了,目光死死地盯着白朗手中的小广告。
“如果凶手真的和你说的这样,伪装成水管工人等待着受害者,那他确实是可以在受害者毫无防备的情况下与受害者一同进入家中,因为我们可能会怀疑出现在门口的陌生人,但很少会怀疑修理工人!”
“对!这就是我们之前一直没有想到的原因,因为修理工在我们的生活中实在是太常见了,而且大多数是老实人的象征,没有人回去怀疑一个蹲在你家门口的修理工是不是别有用心……连我们都没一想到,那受害者们,就更加不可能有所防范!”南睿丽也明白过来了。
“如果不是看到这些小广告,那我还真没有想到这一点。”白朗有些心有余悸地说。
“之前查看尸体时,我在受害者致命伤口中发现了类似水泥的颗粒,我想对方用来割断受害者脖颈的凶器,应该是磨锋利了的刮刀,毕竟你拿着一把刀,肯定会让人心怀警惕,但没有人会怀疑一把刮刀……至于王婉夫妻腰部的那个伤口,应该是尖锐的螺丝刀。这些工具都不容易引人怀疑,并且可以合理伪装自己修理工的身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