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不妥?”何祥国皱着眉,脸色刷地就沉了下去。
“现在本身就是非常时期,实在是不易大动干戈。”白朗直视着何祥国的眼睛,没有丝毫的畏惧。
正所谓身正不怕影子斜,他所说的每一句话都问心无愧,自然不需要有任何的畏惧。
“为什么我认为您在此刻下达的这个命令有些不妥,一共有以下几个原因,听完了我的这几个原因,您再做决定也不迟,如果您听完后依旧坚持要下达这个命令,那我一定不会有任何的意见。”白朗义正言辞地说。
何祥国盯着他看了好一会儿,紧绷的脸才微微放松了一些。
“你说说看。”
“首先,现在和以往不同,现在本身就是处于非常时期,调集全城警力大动干戈,并非一个明智的举动。”白朗开始阐述自己的理由。
“就在前几天,在西池区才刚刚发生了枪击案,并且枪击案的事情还直接就传播了出去,一度造成了很严重的恐慌,即便是到了现在,枪击案依旧没有彻底结案,枪击案背后牵扯出来的渔人团伙也完全没有任何的线索。可以说是大部分的民众,此刻仍旧处于对枪击案的恐慌以及对我们警方能力的质疑。”
“在这种敏感的时候,忽然就封锁全城,并且调集全城的警力搜索,很难不引起民众的注意,本身民众现在就对警方保持质疑的心态,再来这么一出,估计会让本就惶恐不安的民心变得更加恐慌,这很不利。”
“其次,虽然这次的绑架犯很特殊,但是目前为止,他都没有表现出任何想要伤害媛媛的意图,先是和我们玩游戏,引诱我们找到那件配电室,然后又勒索我们两亿黄金这样明知道根本不可能完成的数字,对方很显然是有其他的目的,而并非真的是为了勒索钱财。反正对方给出的时间是48小时,我们还有时间,没必要采取如此极端的手段。”
说到这里,白朗顿了顿,深吸了一口气,然后又接着说。
“最后,也是最关键的地方,虽然现在为止那个绑架犯都没有伤害过媛媛,但是这并不代表这个绑架犯就是安全的,现在敌在暗我在明,我们的所以动作,说不定都被对方看在眼里。”
“调集全城警力封锁全城并且进行搜索,这可不是小动作,而是实打实的大场面,想要完全不引起那绑架犯的怀疑,基本是不可能的事情,我们谁又能保证,在我们做出这些的时候,那个绑架犯不会选择撕票呢?反正也逃不了,那不如直接撕票一了百了不是吗?”
白朗说着,注视着何祥国的眼睛。
“谁能保证面对警方的重重封锁,那个绑架犯会选择束手就擒,而不是殊死一搏呢?毕竟敢绑架厅长外孙女的绑架犯,怎么看都不能用常理来定夺吧?”
“我要说的就这么多,到底听不听,就由厅长默念自行决定了。”
听完白朗的话,何祥国陷入了沉思,不得不说白朗考虑的确实周全,几乎把所以的可能性都考虑到了。
确实如此,说实话,如果不考虑媛媛的身份问题,这起案件不过是一起非常普通的绑架案,为了一起绑架案如此大动干戈,还是在前段时间才刚刚发生枪击案的情况下,确定是不利于稳固民心。
“你有信心把媛媛安全地从那个歹徒的手中救出来吗?”何祥国沉默了许久,然后问道。
“我不敢保证我一定能做得到,但是我保证我会尽力而为。”白朗没有把话说满,给自己留有余地。
“你说的这些,确实是有一定道理,这次是我草率了。”何祥国冲着白朗投去一个鼓励的眼神。
“那这起案件,我就完完全全地交给你了,你不会受到个人情感的影响,可以保证自己在思考问题的时候绝对的冷静客观。整个天海市的警力你都可以随意调唤,我只有一个要求,就是把孩子给我安全带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