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日宴结束当晚,虞柳两家联姻的消息便火速传遍整个杭城。
她早知道会宣布这件事,不想看到那样刺眼的画面,饭也没吃中途就直接离场了。
后面还是在朋友圈刷到虞砚卿和柳雾夕的合照,评论区熟人一溜烟表达震惊,少数几个在说般配,唯有江怀发了句祝福99。
虞窈顺手点进主页拉黑。
到了下午,正没精神的躺在床上睡得迷迷糊糊,手机铃声一通轰炸,刚接通,那头江怀就是一顿劈头盖脸地控诉,说得是既生气又委屈。
她不过是想和虞窈确定出发时间,好订机票酒店,结果一发消息,界面蹦出个惊人的红色感叹号,那瞬间江怀以为自己手机网络坏了都没把问题往被对方拉黑这件事上进行联想。
虞窈听得头疼,打断她喋喋不休地抱怨,嗡声道:“你不是也拉黑过我吗。”
江怀话音戛然而止,语塞一瞬,随后嚷嚷:“那又不一样!”
不提这个还好,高中时,江怀有次生气虞窈放学没等她和别人一块先走,愤怒把人拉黑,结果呢,周末两天过去虞窈毫无动静,到了周一又跟什么事都没发生过似的跟她说话,还是江怀先沉不住气质问,才知道虞窈压根没发现自己被拉黑了。
也就是说,中间她都没有冒出过要和江怀联系的念头。
江怀大为受伤,和虞窈冷战了将近一周,最后共友看不下去帮忙调解,让虞窈送了点礼物安抚,才算让这事给结束了,不然还不知道要被记仇的江怀念多少年。
认识这么久,她倒是从来没拉黑过江怀,甚至很少发火生气,外人可能觉得虞窈的性格会难以相处,实际对待亲密关系,她有种非常微妙的,像是无所谓又或者全然不在意的宽容。
说不清是好是坏。
以至于江怀起初发现被她拉黑的时候,反而还有那么点高兴,转念一想,自己明明什么也没做,莫名其妙的谁知道她是出于什么原因,于是怒气冲冲打了通电话讨要说法。
“昨晚我可什么也没干,被七大姑八大姨的拉去聊了一晚上,哪点惹到你了?”
虞窈张唇,话还未说出口,喉咙痒的先闷闷咳嗽了几下,江怀这才注意到她不对劲的鼻音,问:“你嗓子怎么了?”
“感冒。”虞窈坐起来去拿边上的热水,言简意赅,难受的一个字也不想多说。
“哟。”江怀啧啧,语气幸灾乐祸,“那大溪地还去吗?”
她本来就贱嗖嗖问一嘴故意膈应人,毕竟以虞窈性子决定要做的事,就算断了条腿都要坐轮椅去,可下一秒却听那边回:
“不去。”
“?”江怀急了,“什么叫不去?”
虞窈沉默会,她现在想连贯的说句话都费力,何况总不可能说是因为虞砚卿和柳雾夕联姻。
皱了下眉道:“挂了。”
“喂!”江怀满头疑问,见她真毫不废话的打算挂断,只得匆匆道,“记得把我从黑名单里放出来啊——”
“啪嗒。”手机扔到床头柜上,虞窈倒进枕头里,拉着被子蒙住脸。
喉咙火燎,呼出的气息粗重滚烫,连带大脑发热的神智好像也不太清醒,上次这么难受还是流感。
她一生病就没半点精力,混混沌沌睡了将近整天,期间一直能感觉到有人时不时帮她掖被角擦拭脸颊。
晚上被叫醒吃饭,后背汗涔涔,睡衣紧黏着皮肤。
虞窈起来便不舒服地想要下床洗漱,王姨连忙按回去制止:“还病着,别弄得症状加重了。”
她将餐盘摆好,晚饭熬的瘦肉粥和山药红枣鸡汤,单独端到了房间里。
鸡汤撇去浮沫,没加太多调料,只有红枣淡淡的清甜,生病的人没什么胃口,往常无滋无味寡淡难以入口的食物,这会吃着竟也觉得还不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