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切发展都太魔幻了,在她以为自己可以全身而退时陷入死地,又在她以为自己陷入死地时意外脱生。
潭缜元感觉自己的体温正渐渐恢复正常,头脑也一点点清醒过来,她偏头望向地下石室中心水潭中,纠缠合抱成一整个的粗壮根须,轻声问:“你跟我做交易,不怕那树妖知道吗。”
树妖的藤蔓根须遍布石洞,每个角落都可能被他感知。
泊眠笑了,“嗤”一声,圆圆的眼睛弯成一个狡黠的弧度:“你说仙祖啊?他没有眼睛,也没有耳朵。”
“那……”潭缜元眯了眯眼,闻言颤巍巍的伸出一根手指,向泊眠身后指去:“那个是什么?”
“?”
泊眠略显疑惑的回头看向她手指方向,瞬间瞳孔一震。
一根手臂粗的白色根须正从泊眠背后的一片黑暗中缓缓伸出,弯折成一个诡异的s形,如同半空中的一条蓄势待发的纯白巨蟒。
“咳!”
“咳咳咳!”
潭缜元骤然被拎着衣领甩开时,大脑一片空白,只有肋间爆炸般的疼痛清晰的闪烁着。
根须疾如闪电般砸至潭缜元刚刚仰卧的位置,泊眠在危险来临的刹那间奋力将其拖开,同时就势在地面一滚,反握匕首横于面前,双眼死死盯住根须下一步举动。
刚刚止住血的伤口似乎又崩裂了,潭缜元痛苦的翻了个身,感到滚烫的血液正汩汩的从体内流逝,似乎连带着浑身力气一同抽空了。
“别运气!别动!装死或者装普通人!”泊眠头也不回的瞬间大喊道。
潭缜元猛的咳嗽两声呛出一口血来,欲哭无泪道:“什么是运气啊?我没有运啊。”
“我不知道你是怎么催动那些符纸的,别用那种……”泊眠想了半天,比划了一下道:“总之别用你的特殊手段。”
潭缜元已经来不及思考什么是“特殊手段”了,只能虚虚的捂着肋间歪倒在凹凸不平的石面上。
看着斜前方那个蓄势待发的身影,她有气无力的问道:“下面这些钩子不是你控制的?”
“除了储藏室那些挂肥料的钩子,其他都是是仙祖控制的。感觉到有能运气的活物在,它就会自动找上来,刚才它动的那么慢是以为你死了。”泊眠忙里偷闲还能回头对潭缜元无奈的耸耸肩。
“……那现在怎么办?”潭缜元每一次呼吸都感到身体像是塞着卷布条的破风箱,她又感到身下的衣物被温热的液体濡湿,不由咧了咧嘴。
“先送你出去吧……”泊眠回头一蹿,跳到潭缜元身边,看着她身上大片血迹,皱眉长长“嘶”了一声认真道:“你需要医生了。”
“但我不知道你要怎么出去,仙祖允许我们穿过石壁进出,你应该不行。”泊眠略微皱着眉向下看,似乎确实有在认真思考这个问题。
潭缜元尽力减缓自己呼吸的幅度,抬头向半空中看去,那根粗壮的根须果然没有继续攻击。
于是她缓缓吐出一口气,强行将纷乱的思绪抛之脑后,环视一圈试图寻找出口。
刚才骤然被根须拖下来时没有仔细观察过这间石室,而此时看来,这间地下室是似乎呈现出一个方形敞口水瓶般的构造。
四面石壁相较于地上的洞壁更为平坦,而侧面看来又略微有些凹陷的弧度,而唯一使空间看起来形状怪异的一处,是一个壶嘴般向后延伸的空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