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后之人僵了僵。
许知意缩了缩身子,她觉得对方会勃然大怒,直接让她滚下床去把一切都说清楚。但身后之人只是轻笑一声,彻底扯下她身上最后的衣物,在她耳畔哑声道:“无妨,我也不是你所谓的三殿下。”
身上是一片凉意,他的手慢慢抚过她的寸寸肌肤。
她觉得自己也僵住了。
他方才说什么了?
敢情她嫁的也不是三皇子?!
能替三皇子娶妻的人必然也是众多皇子中的一位,当然,那位太子殿下并不包括在内。
太子妃之位一直空置,毕竟谁做了顾晏辞的太子妃,几乎就意味着是不久后的中宫。无论是三皇子出了什么事,也轮不到太子屈尊替他收拾烂摊子。
她脑中飞快猜测着,还未娶妻且同三皇子年纪相仿的……应当是五皇子?
她安慰自己,五皇子便五皇子吧,都是皇子妃,也没什么区别。
她一向乐观,这么一想也觉得没什么,于是也才意识到身后之人想要做什么。
许知意是趴在床榻上的,二人此时十指相扣,她更是看不见身后之人褪去衣衫的模样,只能依稀看见那劲瘦腰肢。果然如她所想,虽白皙却看起来格外有力。
红罗帐低垂,摇摆不定,房内却并没有风。涟漪般的波动,掺杂着铃铛的声响,使得帐内变成了涨水时的湖面。
厮磨的瞬间,奇异的酥麻感攀升至前额,那铃铛声渐渐被支离破碎的喘息声盖过去。
许知意觉得自己全无力气,似乎已经化开在这红色潮水般的锦被中了。她只能狠狠揪住他白皙的手指,借机发泄自己对他的愤慨。
他倒还算克制,见她没了力气便停下了,一点点抚着她如墨般散开的长发,起身叫水。
而她则困倦地阖上眼。迷蒙中感觉有人替她擦拭身子,她只当是春桃,便安心地跌入梦境中。
许知意一觉睡到了辰时。
她悠悠转醒,身边却坐着一个人。她并没有意识到自己已经嫁人了,也没有意识到自己正衣衫不整地躺在他身旁,下意识道:“你是谁?”
身边之人颇有礼道:“你的夫君。”
她这才将自己意识的剑身插进现实的刀鞘中,颇有些尴尬地慢慢坐起来,理了理身上凌乱的寝衣。
身旁的矜贵郎君用漂亮的眼眸睨着她道:“不必拘礼,昨夜我都看过了。”
她彻底哑口无言。
帐外却传来一声,“太子妃醒了,快端茶来。”
她还未反应过来,便有婢女掀开帐幔,递了茶盏来,“太子妃殿下。”
许知意刚喝了一口茶,险些被呛住。她不可置信地看着那婢女道:“你叫我什么?”
那婢女老实答道:“太子殿下已将金册放进房中了,您就是太子妃。”
她看向身边依旧垂眸看书的她的夫君,“太子殿下?”
顾晏辞挑眉,放下书,浅笑道:“正是本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