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直到四月中旬,计一舟才堪堪停了昏天黑地的学习。考试的前一天计一舟在家啥都没干,也不看书也不干活,闲了就发呆,或者躺着睡觉,恨不得把前段时间缺失的睡眠时间全部补回来。宁元昭比计一舟本人还紧张,徐修和比他们两个加起来还要紧张,上回这么紧张还是他爹把砚台绑了打算卖掉的时候。下午散学的时候,徐修和硬是跟着宁元昭一起回了家。计一舟躺在柿子树下啃柿饼,听见动静也没起身,闭着眼睛扯着嗓子就喊:“昭昭,抱抱,我好空虚啊!”他的空虚主要是因为突然不学习了一下子闲了下来才会空虚,听在徐修和耳朵里就不是这么一回事儿了。“载之!这都什么时候了你还在想这些事情,要寡欲!寡欲!”宁元昭一下没反应过来,没来得及阻止徐修和的话。这一下子把计一舟也吓个半死,直接从躺椅上弹射起身,“卧槽,你,你怎么跟着来了?不回家吗?”“我怕你紧张,过来看看你。”徐修和就好像是他当年的教导主任,“对了,卧槽是什么意思?”“我不紧张。”计一舟叹了口气又一屁股坐下,喊人过来重新端了两把摇椅放在他旁边,“再说了,我就算真的紧张,都这个时候了,你准备怎么办?”徐修和自动忽略计一舟后面半句话,十分没有边界感地坐在计一舟身边的位置。宁元昭没法,只好抬着椅子放在了计一舟另一边,“都说了叫你不要操心,你非不信,现在看到了吧,可以放心了吗?”“你们不懂,砚台从小就跟我一起长大,十来岁就跟了我,我实在是一天都不想让他这样下去了。”徐修和说:“之前找不到担保人也就罢了,现在这个机会就在眼前,我实在忍不了了。”“……”计一舟诡异地看了一眼徐修和:“你是人啊?”“啊?”徐修和被说懵了,“我,不是……吗?”“十来岁你就……你是怎么下得去手的啊?”计一舟问。这也太小了。这跟变态有什么区别。“咳咳,这个不重要。”徐修和红着脸梗着脖子转移话题,“你还没说卧槽是啥意思呢。”计一舟除了在床上会经常骂一骂宁元昭之外,平时都会克制自己不说这类的语气助词。就是为了防止这样的情况发生。本来以为这个话题能被岔过去,没想到徐修和还不依不饶上了,非得问个明白。这要怎么说嘛。计一舟摆烂,眼睛一闭头一偏,“宁元昭知道,你让他给你解释。”宁元昭睁眼。宁元昭也不知道。宁元昭也不知道怎么解释。憋了好一会儿,宁元昭长长叹出一口气,“此乃‘偃息芳茵’之俗谓也。犹言‘三月卧草赏残荷’,同时也借自然之趣……表达震惊。”哇哦。计一舟睁开双眼,给宁元昭比了一个赞。真能胡扯啊。“嗯嗯嗯是的是的就是这样。”计一舟配合着点头,“你看咱们这里三月份是不是没有残荷,烂都烂完了还怎么能看到呢?所以就很震惊啊。”徐修和点点头,“确实如此。”宁元昭砸吧砸吧嘴,这辈子没写过这么烂的诗,也很卧槽了。砚台还在家等着,徐修和坐了一会儿就要离开,“那你明儿好好考,我们下午散学来接你。”府试的考棚不在书院,他们该上课还是要上课的,不过下午他们散学的时候计一舟要他差不多拿了个答完题出来了。“不用不用。”计一舟拒绝:“我写完就出来了,你别白跑一趟。”他考试不:()穿成猎户后我养了未来首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