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沂肖捞过桌上放着的一瓶矿泉水,徒手拧开,仰头灌了一大口。
冰凉的液体划过喉管,让不停跳动的神经稍稍冷静下来,也让胸口间无法言说的火灭了下去。
梁沂肖换了个坐姿,绷紧了发痒的腰腹,又恢复了一贯的游刃有余。
贺秋还跨坐在他身上没下去,梁沂肖喝水的时候他就一直看着。
目光顺着梁沂肖半垂着的眼睛,看向凸起的喉结线条快速滑动,最后移到了他因沾了水变濡湿的嘴唇上。
梁沂肖的唇很薄,不像贺秋似的天生具有肉感,但唇形的线条仍然好看诱人,很适合……接吻。
贺秋咽了一口唾沫,不知道怎么搞的,忽然有点口干舌燥。
他舔了舔唇,“给我喝一口。”
两人在这方面向来毫无顾忌,认识这么多年不管多过分的事情都干过了,还不至于为了一瓶水客套。
梁沂肖正要递给他。
贺秋不愿意动,靠在他肩上,就着坐在他腿上的姿势,抬抬下巴,半撒娇似的懒懒命令:“你喂我。”
“你先下去。”梁沂肖手停住了,这个姿势本来就够危险了,喂水还要凑的更近。
看着贺秋近在咫尺的眉眼,他怕自己一不小心没忍住。
“不要。”他慢慢腾腾的迟迟没有动作,贺秋瘪起嘴巴,催促地抱怨道,“又不是没喝过一瓶水,梁沂肖你怎么这么磨蹭啊。”
“……”
说着说着这人还要去拉梁沂肖的手,像是准备手动似的。
梁沂肖一把抓了他乱动的手,然后另一只手用力抵开贺秋的下巴,让他抬高,“张嘴。”
他刚刚喝的有点快,手上不可避免地沾到了些许溢出来的水,指腹有点湿润。
此时因为他的举动,透明的液体悉数转移到了被贺秋的脸侧。
贺秋仰着脸,嘴巴被堵住说不了话,乖乖地接受着梁沂肖的投喂。
他满脑子都是梁沂肖刚才濡湿的嘴唇,想到瓶口周边也会残留有他的口水,鬼使神差地,贺秋含的更深了些,舌尖卷在上面舔了舔。
说不清是怕被梁沂肖看到,还是想被梁沂肖看到,他抬起眼尾瞄了梁沂肖一眼。
这个姿势下,梁沂肖瓶身能够倾斜的角度受限,因为怕蹭洒到两人,梁沂肖一直注视着他喝水的动静。
此刻贺秋一偏头,他就捉住了对方望过来的视线。
贺秋眼睛偏圆,眼尾上挑地看过来,素来漂亮的眉眼染上了一股风情般的蛊惑。
或许是专门做给他看的,他一边看着梁沂肖,一边舔了舔瓶口,眼里还蕴着星星点点的笑意,无端有些勾人。
梁沂肖小腹猛地抽动,向来四平八稳的手罕见地抖了一下,瓶身滑出手心,直接洒了大半瓶。
液体喷洒而出,混着贺秋的口水,流了梁沂肖一手。
又一路顺着裤管往下,淅淅沥沥地滴到脚尖上。
搞得两人胸口、腰腹和大腿上也到处都是。
“……”
贺秋自觉闯祸了,睁大一双无措又懵懂的眼睛,重现犯错时的卖乖来。
他心虚地瞄了梁沂肖一眼,虚张声势地撇清关系,“不怪我,我……我就正常喝水。”
“……我知道。”
梁沂肖也没觉得贺秋是故意的,毕竟想吃另一个的男生口水,压根就不是正常直男能想出的范畴,也并不是他们所能接受的。
极大概率是姿势的原因,瓶身倾斜的角度受限,梁沂肖只能一点点喂给他,贺秋口渴,却又乍一下喝不够,追着瓶口,所以才含深了些。
当然……也是怪他自己心里有鬼。
贺秋就正常喝水,正常含咽,他也能想东想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