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没等刘业兴开口,几人先被对面吸引了注意。
两个男生手牵着走出来,较矮的男生紧紧依偎着高个子男生,姿态极为亲密,任谁都能看出来是一对情侣。
尤其是两人的衣角都带着暧昧意味十足的褶皱,嘴唇也红肿的不大自然,还刚从隐蔽性极佳的小花园里出来,干了什么不言而喻。
刘业兴见怪不怪地收回视线。
上了大学,社交圈子也一下子变宽了,各种性取向的人纷纷冒了出来。何况都21世纪了,男同也不是什么罕见事。
但他转过头,却愣了。
贺秋脸色很难看。
贺秋定定地看着对面,大脑不受控制地联想起了之前看过的影片。
他面色发白,嘴唇也毫无血色,就像是生病了一样。
贺秋还没反应过来,就被一双大手捂住了眼睛。
梁沂肖拉了下他的手腕,半强制性地让他转过身来,倾身拥住了他。
梁沂肖比任何人都能率先感知到贺秋的情绪,无论好的还是坏的,也会成千上百倍地共感体会——这是早在他还没喜欢上贺秋的时候,就已经刻在了骨子里的反射。
梁沂肖的心情眨眼间跌入谷底。
他眉头拧紧,表情比贺秋更难看,沉声说:“别看了。”
贺秋喉咙像堵了一块石头,呼吸不上来,皱着眉缓慢地说:“有点难受。”
梁沂肖脸色堪比乌云密布的阴雨天,但拍贺秋后背的动作却又轻又慢,透着浓浓的安抚,像以往无数个时刻一样,无声安抚着他。
刘业兴愣愣地看着这一幕,抓了抓头发,不知该说点什么:“我去。差点忘了你恐同了,秋哥。”
贺秋脑袋埋在梁沂肖胸膛,闻到了让自己熟悉又安心的气味,心跳才又重新剧烈的跳动了起来,绷紧的神经也放松了。
贺秋慢慢缓了过来。
他说:“就是乍一下看见男生和男生在一起,有点受不了。”
梁沂肖匀速拍贺秋的后背停了一下,悬在半空慢慢虚握成拳,停顿了几秒又不露痕迹地松开。
他从贺秋的另只手里接过奶茶,拆开吸管插上,送到了贺秋唇边。
贺秋低头咬住吸管:“幸好每次梁沂肖都在我身边。”
梁沂肖在贺秋抬头时,偏头错开了他的视线,怕自己有额外的情绪泄露出来。
他冲刘业兴道:“你先去吧,我们等会儿再过去。”
刘业兴识趣地应了下。
开着小电动走前的一秒,当了半天史密斯的刘业兴回头看了眼。
那两人还拥着,贺秋脑袋贴在梁沂肖颈窝,梁沂肖的掌心控着贺秋的后背让他贴地更近,彼此长在了一起似的,在暖融融的光线下显得姿态暧昧又亲昵。
从远处看过去,就像一对亲密无间的情侣。
他恍恍惚惚地想,直男也能这么黏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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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过了多久,贺秋才从梁沂肖的怀抱里退出来。
吸了半天梁沂肖,贺秋原先的坏心情荡然无存,他举起喝了一半的奶茶,示意梁沂肖:“你尝尝。”